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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秦若走了之后，程永安还觉得今天就像梦幻一样。
秦若回到公司，特地看了看公司附近有没有人，观察了一会没有人之后她松了一口气，上楼。
她工作的时候总是很投入。
将手上的工作加急处理完，整层办公室只剩她一个人了。
秦若靠在办公椅上，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手机忽然响起来。
秦若拿起来眉头皱的更深。
挂掉之后，空气中恢复安静了不到几秒，又锲而不舍的打过来。
再挂掉，再打。
“你怎么不接电话？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敢不接老子电话？！”
秦若还没说话，对方就劈头盖脸的骂起来。
等对方说完之后，秦若才开口，语气很平静，“什么事？”
听到她这样说，秦荣才想起来自己打电话的目的。
他讪讪的讨好的笑了笑，“你哥哥就要结婚了，房子首付钱不够……”
这是又来要钱了？
“我没钱。”
秦若淡淡的说。
果然，她一这样说，对方就开始急眼了，讨好的语气都不愿意多停留一秒钟。
“你没钱，你有好几个公司，你怎么没钱了？！”
秦若不说话，将手机放在桌子上打开免提，自己从办公桌上起来拿去休息室，拿出自己珍藏的酒。
办公室里的灯一直关着的。
她就像个幽灵一样，在黑夜里来去自如，好像早就习惯。
一点也不担心会被什么异物绊倒。
酒倒入玻璃杯，红色的液体，在黑夜里显得更加神秘。
烈酒入喉，秦若一点都不觉得辣。
她窝在沙发里，双手抱膝，头埋在膝盖里，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显得更萧索。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不想给我钱！”
“他是你哥哥，你出点钱怎么了？你有没有良心，小时候还是他把你从河里捞起来的。”
“再说了，要的钱又不多，就一百万，你赚那么多钱给点钱怎么了？！”
对方还在喋喋不休。
秦若冷笑一声。
她哥把她从河里捞起来的？
那件事，秦若永远不会忘，因为她差点死在了那年。
秦若从小生活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家里的条件不好，不好到所有人都知道她家穷，见到了她家里的人就跑，生怕会找他们借钱。
她还有一个哥哥，所以生活的更不好了。
她经常听到她妈说，“要不是你，咱们家才没有这么穷。”
“还不都是为了生你这个赔钱货。”
秦若一直以为，是因为家里多了她一个人，所以才穷的。
她的同学大多都是独生子女。
所以，她从有记忆的时候，就主动的干活，能做的都做了。
她从来不开口提买衣服，因为不仅会被打一顿，也得不到新衣服。
别人都是穿的漂漂亮亮的时候，她穿的衣服破破烂烂。
好多人都嘲笑秦若是个土包子。
十岁的时候，就可以像个大人一样，去玉米地里掰玉米，比一个成年人掰的还多。
所有人都夸她懂事能干，她妈也终于不骂她了，秦若就更加的卖力的干活。
以为这样，她就不是多余的了。
瞧，她多能干，她是有价值的。
但这只换来更多的压榨。
她的那个哥哥，就在家里躺着吃西瓜看电视。
她哥从小就欺负她，她反抗的话，只会被打的更惨。
至于她那个爹说的，他哥把她从河里捞起来，更是扯淡。
明明是她那个哥哥自己贪玩，她妈让秦若喊她哥去吃饭，秦若将话带到转身回去的时候，就听到她哥在河里求救的声音。
他溺水了。
秦若赶忙找了一个木棍，递给她哥，她就算有再大的力气，再能干，也只是个女孩子。
所以，她哥顺着秦若的力上来的时候，秦若自己被带到了河里。
河水是侵入骨髓的凉。
她穿的本来就薄，还来这月经。
秦若觉得自己要死掉了。
她刚救上来的哥哥只顾着自己穿好衣服，看到她落水后，哆哆嗦嗦的说，去找人帮忙。
秦若不会游泳，空气越来越稀薄。
她不挣扎了，就这样吧，死了也挺好。
放弃的时候，终于有人来了。
后面还跟着一个喊着「等等我」的她那个哥哥。
那个人听到后吼了一声，“再等，你妹就淹死了。”
回到家后，她妈看到她和她哥两人浑身都湿透了，开始打骂，而她哥，把所有都推到秦若身上。
毫无疑问，她又遭受了一顿毒打。
而且，从那以后她的月经经常来的不准时。
后来有钱了，她去医院看病，小时候落下的病根，又没有得到调养。
她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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