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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颗,大小只比拳头稍小一些。

放在正中心的那艘半成品大船,在这种攻势下,顿时被砸出好几个洞来。

这一次的冰雹,比去年来的更凶猛。

冰雹过后,一阵电闪雷鸣,很快,暴雨倾盆。

这场暴雨,下到白天都未停止。

雨水冲刷着山谷地面,冲到倾斜的山谷石壁边缘,顺着缝隙渗出。

暴雨砸在地面,溅起大片大片的污水。

连孩子都不敢嬉戏玩耍,被拘在帐篷里,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小老幺埋在楚燕亭怀中,打了个喷嚏,像一只大毛毛虫一样往她的外套里钻。

小老大和小老二抱着她的小腿,柔软的小脸紧紧贴着她的,一如既往的沉默。

楚小宝捏着一块肉干,一边看雨,一边细细的啃。

没有人有说话的心思。

这场暴雨,一下就是七八天。

抬头望去,厚厚的黑色积云一层覆一层的翻涌。

不时闪过刺眼的细弱电花。

黑云背后好像有一双手,将天河高高举起,倾斜着向这个世界灌溉而下。

翻滚的积云不见削薄,一层一层下压,看着看着,有一种仿佛随时都会被铺天盖地吞没的压抑和窒息感。

山谷的泉眼发出咕噜噜的冒泡声。

骡子发出一阵阵不安的叫声。

山谷中的积水,仍旧从各处缝隙排出,但随着雨势愈发的大,积水排出的速度开始变慢。

他们的焦躁,一天比一天更盛。

而在距离他们相隔一个城的海边,海面溅起大片大片的水花。

水浪翻涌。

露出海面的礁石开始微微颤抖。

在人类看不见的那片海底深处,地壳毫无预兆的崩裂。

一个区域的地壳下沉,并强烈的撞击到另一半地壳。

海面初时被激起一圈圈震荡波。

很快,震荡波扩散开来,越传越远。

“当家的,我怎么感觉地面在震?”

海边一户渔家女人从迷迷糊糊中醒来,推了下自家呼噜震天响的男人。

这段时间一直下暴雨,住在海边的人,除了把住处迁到高处之外,没有其他事情可做,中午便睡起了午觉。

男人呼噜声被打断,翻了个身,睡意正浓,敷衍道:“可能是我打呼噜的原因吧,睡吧,总不能是地动。”

女人却睡不着觉,披了一件上衣起来,口中嘀咕:“睡得跟死猪似的,还地动呢,我看就算是海翻(海翻:古代「海啸」的说法)都吵不醒你!”

距离大梁咫尺之遥的邻国瀛洲国,古来便自称自己是海上帝国,这片地带生产的海珍珠,永远是最大,颜色最梦幻的。

他们为此而自豪。

这场暴雨,主要还是在小半个大梁国上空席卷。

隔着海面,远远就能看到大梁国这边海岸上空的黑云翻滚了近十日。

一些男人指着这头哈哈大笑:“瞧,连老天爷都在帮我们收复梁国!”

“虽然梁国男子都弱的跟小鸡仔似的,但听说梁国的美人多,个个细皮嫩肉的,等我们瀛洲国收复梁国,梁国人成了奴隶,我要多买几个美奴回来伺候我。”

“哈哈哈,你想的也太美了,不怕你家母老虎?”

“我会怕她?”

一位瀛洲国老渔民听不下去,皱眉:“早矢,还是留点口德吧。

人大梁没碰到昏君和灾荒的时候,我们瀛洲哪一年不上贡?”

“闭嘴,老头,再逼叨逼叨,信不信老子把你赶出去!”

老渔民叹息的摇头,继续手上的活:“造孽,我们这般对待人家,最好是能一次性把人给全部打服,让他们没有翻身的余地。

否则,一旦他们翻身,我们怎样对待他们,他们就会怎样对待我们。”

听说他们瀛洲国的军队,每占一个城池,就会把强壮的男人充作奴隶,美人丢到瀛洲奴隶市场贩卖,老人也不中用的瘦弱男人全部杀掉,小孩则是被当做鲜嫩的羊肉……

他是个和平主义者,最大的心愿,就是盛世和平,再无战乱。

可是,上位者的野心,哪里是他这种老头子能够懂的。

老渔民收起东西,缓慢的向家中走去。

忽然,一块石头从背后砸来,砸到了老人的后脖颈。

老人一个趔趄,倒在地上,身上不知哪个部位,发出骨头断裂的咔哒声。

有什么尖锐的东西,从体内刺入内脏。

老人咳嗽了下,开始大口大口的吐血。

“这么大把年纪,叫你管闲事,让老子在外面丢面子!”

方才吹牛的那个早矢提着一根粗棍子走到老渔民身边,「呸」的一声吐出一口粘稠的唾沫在老人身上。

他提起棍子,眼中充满因为接连战争胜利而滋生的恶意满满的兴奋:“活这么大岁数,你儿子孙子都嫌弃你是个累赘,很辛苦吧。

我这就帮你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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