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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发来侄女的照片,说也不亏待他,人家小姑娘又年轻又漂亮,有他眼福的。

而立之年的陈风点开照片,果真是年轻漂亮,只是表情冷淡了些。

陈风拿起脚边写有“高青阳”

三个大字的登机牌,向上举,注视着一个个走出通道的人。

一个穿着一身紫色休闲服,拖着行李箱的女人在出口处停了停,然后直直往陈风的方向走来。

陈风打量着朝他走来的女人,年龄约莫二十五六岁,一头染过的金发,面容姣好,比照片上要好看几分。

这个好看的女人走到陈风面前,“陈风表弟?”

陈风扫了她一眼,勾起嘴角,但脸上没有笑,“咱俩要一起待一段日子,所以你最好不要惹人烦。”

女人挑了挑眉,没有再说什么,“高青阳。”

她道出姓名,算是打了招呼。

陈风接过高青阳手里的行李箱,走到地下一层招了辆出租车。

出租车载着两人往陈风的住处驶去。

出租车上,两人望着车窗外,皆是一言不发。

出租车停在了一片棚户区前,两人从车上下来。

陈风提着行李走在前面,青阳抬头打量着周围。

墙体破旧,电线缠绕,几户人家前挂着晾出来的衣服。

一条条弯曲的路在两排低矮的房子之间,有的门前种树。

路还算宽敞,坐在门口的都是老人,有的门前摆着花鸟或凉皮摊,看来是做一点小生意,不时有电动车从两人身边骑过。

从马路望向两旁的房子,门洞里黝黑一片,往深了看,里头坐着一个老太。

在破败的棚户区的后方,空中一列轻轨开过长线般的轨道,在两旁高大悬铃木的映影下,轰鸣着开进昏暗的站台。

放眼轨道的另一侧,零次栉比的大厦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陈风领着青阳绕了几弯,来到一栋三层的楼房前,提着行李往楼梯上走。

陈风肤色古铜,衣着邋遢,体型虽瘦但充满力量感,提上箱子毫不费力。

青阳猜测他的职业,白姨说他曾是名外科医生,倒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这栋两层的楼比起棚户区那些危房新了不少,但还是显出年久岁深。

扶手锈迹斑斑,楼道间贴满小广告,垃圾堆在门前,苍蝇嗡嗡。

这是一栋废弃的办公楼,既有不入流的小公司在这里驻扎,也有像陈风这样廉价租下一间办公室来住的。

陈风告诉青阳,楼里还有几个流浪汉。

“你要是现在改主意去酒店,我可以帮你把行李提上出租车。”

陈风停在了三楼的一扇门前。

三楼空荡荡的,地面上都积了灰。

“开门吧。”

青阳拿过他手里的行李箱。

陈风盯了青阳一眼,眼神里闪过某些意味。

然后他耸了耸肩,转动钥匙打开了门。

青阳在前面走了进去。

陈风进门,脱了外套往旁边沙发上一丢,里头的汗衫微湿。

夏天临近,天气越发热了。

阳光从一整排的窗户照进来,映入眼帘的裸露的水泥、生锈的钢管。

青阳环顾这里,南面是一整排的办公窗,日照微晒,靠里东面有一间隔开的办公室,陈风指着那间办公室,“我搬了张床放里面,你就睡在里面。”

青阳把行李箱放进去,空间挺大,里头有一张床和一个简易衣柜,没有粉刷的墙壁丑陋压抑。

青阳卷起遮光帘打开窗户,空气吹了进来,声音开始流通,轻轨轰鸣作响。

屋子里有一张凹塌的红色人造革皮沙发,一张木桌,一把椅子。

陈风告诉青阳,这些都是在废弃站捡回来的。

“你很穷吗?”

青阳问他。

“现在是挺穷的。”

陈风回她,“而且没必要。”

陈风指着一道隔断空间的木板,它的簇新程度和毛料的气味显示出是一件“新货”

,“这后面是我的房间,我不喜欢有人进我的房间。”

他瞧着一旁青阳,接着道:“年轻人的好奇心往往让他们自寻苦吃。”

一语双关。

“我不过是想认识一下你,陈风表弟。”

青阳瞧着陈风冷淡的神色,笑的十分美丽,“而且好奇心有时也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对面人的表情似是含了一丝嗤笑,“你自己收拾吧,往西南方向走一公里有一个大型超市,你缺什么可以去买。

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掏出手机,“把微信加上,有事找我。”

微信通过,陈风便出门了。

青阳收拾自己的行李,水泥房感官丑陋,家具破旧,但屋子还算干净。

青阳简单清洁了一下,走到那道隔断木板前时,青阳停下脚步,拧上门框的把手。

意料之中的上了锁。

还缺少一些生活用品,青阳去了陈风所说的超市。

超市很大,青阳采购了不少需要的东西,让超市的人送上门。

又去了附近的花木市场逛了逛,挑选了几株花木。

回去时,天已经黑了。

拐过高低错落的棚户区,进了破败的办公大楼。

楼道里,一个手里拿着酒瓶的流浪汉醉醺醺的从楼梯上下来,见着青阳,一双眼便直勾勾的盯着她。

青阳面不改色的继续上楼,经过时,那流浪汉摇摇晃晃的挡在了青阳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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