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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观了一切的姜画紧紧的捂住了嘴,眼泪混着雨水顺着她的面庞滂沱而下。
她从未想过,自己来找青阳,会看到这样一幕,徐垚死亡,而青阳在一旁冷眼旁观。
这一切是多么可怖,多么让人颤抖啊。
她从未见过青阳脸上如此残忍无情的神色,不,她脸上没有任何神情,只是冷眼看着,但正是这样,才更让人胆寒。
看到青阳离开,姜画双腿一软,跌坐在泥泞里。
又一道白练闪过,照亮倾斜沉入水中的一船,以及船边不远处浮在水面上无声无息的人。
突然,一声暴喝把姜画从茫然失魂的状态里拉了出来。
“大胆恶鬼,竟然敢害人性命,我绝不饶你!”
不知何时,来了一位法师,站在她不远处,似乎拿起一样东西,朝着姜画射了过来。
如果徐垚还在这的话,他会发现,这法师就是当日被母亲请来家里驱鬼的法师。
如果他还能看到接下来的事情,他会发现,这位法师素来的名望不是凭空捏造出来的。
姜画茫然的接住,手掌突然一股剧烈的灼痛,这痛感彻底将她拉回现实来。
她慌张丢下手中之物,发现是一个小小的摇铃,而大半个手掌已经焦灼了。
“徐垚,徐垚,对,徐垚!
。”
姜画慌张的喊到,“河上的是徐二公子,我求求你去看看他,他可能没死,或许他还活着!”
姜画站起来,泣不成声的向法师喊到。
“徐二公子?”
法师大怒,“你这恶鬼,一次不成便再次害人,我警告你,休想耍什么花招!”
虽是这样说,但他心里还是惦记着一条人命。
因此警告了女鬼之后,他飞身往河中人的方向而去,先救人为紧。
青阳是在徐府的湖中亭旁,也就是她第一次遇见徐垚的地方看到了新鬼,他全身都湿透了。
见到她的第一句话问的是:
“你去哪了,我等了你好久。”
“雨太大了,我留在了荒宅。”
青阳走到他身边,“你全身都湿了。”
说完,她施法将他的衣服弄干。
“是吗?”
徐垚笑了笑。
“我一直都没注意。”
“看过你的父母兄长了吗?”
青阳问。
“看过了,他们都睡了,他们还不知道明天一觉醒来,就看不到最头疼的儿子和弟弟了。”
徐垚又笑了笑。
过了一会,他又说,“我想看看我自己。”
青阳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她驱法,却没有动静,“有人发现了你。”
她没有加上尸体这两个字。
“那挺好的。”
徐垚低声说。
过了一会,他的情绪又提了起来,“你知道吗,算命的说,我这一生与水犯冲,会亡于水祸。
所以你看,你救了我第一次,又救了我第二次,可这第三次,你没救的了我。
我总归是要栽在水上的。”
过了一会儿,青阳才反应过来徐垚这是在安慰她。
“要去荒宅吗?”
她问。
“去啊,让他们瞧瞧我这个新鲜出炉的鬼,看看他们是个什么反应。”
青阳和徐垚去了荒宅,徐垚很如愿的惊吓到了几鬼,王大爷和天赐不断询问着徐垚,而姜画则在一边魂不守舍。
青阳走了过去。
注意到姜画焦黑的手掌。
“这是怎么回事?”
她问,说着便要执起姜画的手。
“没什么。”
姜画的手一缩,慌张的向后退了几步,眼神躲闪,不敢看向青阳。
青烟眯起眼。
这时王大爷在一旁说道,“姜画回来的路上碰到了一个法师,手上的伤就是法师造成的,不过人幸好还是回来了。
只是一回来就有点魂不守舍,看来是受到了惊吓。”
“这样啊”
青烟弯唇,她搂了搂姜画的腰,手掌下的身体僵硬无比,“以后出门还是小心点为好。”
第7章青阳水鬼(七)
第二天夜里,徐垚去了自己的灵堂。
青阳陪他一起去的。
徐垚看到了自己的尸体,摆放在正中的灵柩里,徐垚第一次以这种方式看到自己,感觉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身体已经泡肿了,不复从前的英俊潇洒。
“原来人死了会变的这么丑。”
他对青阳说道,眼眶泛红。
徐垚的父亲站在一旁,也是红了眼眶。
徐母靠在徐父身上,不时落下一行泪来,她的眼睛通红,显然是白天恸哭过了。
徐广陵跪在棂前为他的弟弟守灵,不发一言,一动不动。
昏厥过去的徐母被徐父扶回房了,灵堂空落落的,长长的白色丧幡轻摆,跪在灵柩前的人一动不动,靠在棺材上的新鬼也不发一言。
第三天白日,青阳独自去了徐垚的葬礼,看着人们抬着棺材,吹着唢呐,热热闹闹的把棺材下了葬。
无方镇多了一个新坟。
永别了,活在阳世的徐垚。
徐垚快速的让自己死掉的悲痛里恢复了过来,他发现了当鬼的新奇,除了不能见光,不食五谷让鬼惋惜之外,他发现一只鬼能做的事情很多。
他彻夜的爬山,一点也不会感到疲累。
他把任何感兴趣的东西比如花瓣活鱼等放到嘴里,发现也不会出事。
他夜里跑到他的一帮朋友那,兴致勃勃的偷窥好友们的生活,后来索性随意跑到哪户人家去窥探别人的生活。
回到荒宅,他把看到的有趣的事情讲给大家听,逗的大家乐不可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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