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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坐到了茶社。

王涛断然没有想到半路杀出个陆鸣凯来,脸上没了刚才的得意,灰蒙蒙的,像要下雨的六月天。

陈绒暗自得意,对陆鸣凯的“雪中送炭”

非常感激。

在这种氛围中,陆鸣凯倒也无所谓,依然谈笑风生的,全然不顾王涛的失意和陈绒的得意。

王涛还是知趣的,接了电话后,就找了个台阶下,半途脱了身,还大方地替他们买了单,又叫了些茶点。

“我今天充当了一个什么角色啊?”

等王涛走了,陆鸣凯问道。

“呵呵,对不起,今天谢谢你帮忙啊。”

陈绒觉得用陆鸣凯做幌子,确实有点对不住他。

陆鸣凯倒乐了起来,说:“没事,电视里不都这样吗?女主人公先拿男主人公做幌子,到后来还真的就成了,说不定我们也会这样的。”

陈绒笑了起来:“那是电视。

现实生活中哪有这样的事情,今天是个巧合而已。”

“艺术来源于生活嘛,我觉得我们还是有可能的。”

陆鸣凯毫不放松。

“我有男朋友了。”

陈绒喝了口茶,淡淡的茶香。

“哦?那怎么还来相亲呢?”

“一言难尽啊,呵呵。

不说我了,说说你吧!”

“我没什么好说啊,我倒是觉得你的故事比我多。”

他看着陈绒。

“故事多的女人,在别人眼里肯定不是好女人,你还是离我远点哦。”

“原则上讲,我是希望我未来的老婆能单纯些,但是缘分来的时候,想挡也挡不住。”

缘分,这个以报道事实为职业的男人,却跟她谈起了缘分。

他相信缘分吗?什么是缘分呢?陈绒看着他,一时竟觉得有种似有似无的温暖。

第七章

王涛倒是真的帮了陆鸣凯一个大忙,因为那一次的偶遇,陈绒和陆鸣凯成了朋友。

不是恋人,只是朋友。

七点档的新闻里经常会出现陆鸣凯的身影,陈母每次见他都特别兴奋,一会儿说他长得好,一会儿说他采访得多么精辟。

真是应了那句话: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陈绒好奇地问她:“你消息挺灵通的嘛,怎么知道陆鸣凯的啊?”

“你老妈一颗心都搁在你身上了,你稍微有点风吹草动的,你妈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陈母一脸的得意。

“你不会整天都监视我吧?我可不想走到哪都有双眼睛盯着我。”

“何止你妈盯着你,盯着你的人多呢。

你都快30了,单身女人不好过啊。”

父亲在旁边插嘴。

妈妈非常赞同父亲的话,对于女儿的婚姻,他们是不谋而合地一致。

在陈绒眼里,父母的婚姻应该是幸福的,他们很少吵架,爸爸对妈妈是百依百顺。

可是,她总觉得,父辈们温吞水一样平淡的婚姻多少有点乏味。

像他们这样,几十年对着一个人,连架都不吵,哪来的激情和感觉。

陈绒晚上又照例打电话给丁恪,丁恪的喉咙更加嘶哑了。

冬天的西藏,又冷又燥,虽然有暖气,但是因为训练时要喊口令,丁恪还是把嗓子弄得“惨不忍听”

“你自己注意点,别弄坏了声带。”

“你自己也要小心点,听说老师的职业病就是咽炎,你声音这么好听,可别弄坏了嗓子。”

“什么时候也会奉承人了呀!”

丁恪呵呵地笑起来,这笑声纯净得如一潭水,总让陈绒感到舒畅。

“我想你了,你来吧。”

丁恪低低地说,这是他第一次提出这样的要求。

以往,他总是克制着自己,不让陈绒觉得自己被儿女情长拖累住。

“我也想你,可是我走不了。

你找一个女人吧,我总不能一直拖累你。”

说出这样的话,连陈绒自己都吃了一惊。

让丁恪找一个女人,这是她的心声吗?

“你这么想啊?其实,现在倒有人在给我介绍呢。”

“是吗,你们见面了吗?”

陈绒心里一颤。

“被政委押着见了一次,可是总找不到和你在一起时的感觉。

她一个人带了一个女儿,挺不容易。”

他缓缓地说,陈绒安静地听着,忽然觉得和丁恪的感情快走到尽头了。

丁恪是实在的,他需要一个实在的女人,一份实在的生活。

“长得漂亮吗?”

陈绒问他。

“西藏的女人,就这个样子。

能干,很实在。

她是我们部队医院的军医,她丈夫是我的战友,在执勤的时候牺牲了。”

“战友的妻子?是不是有阶级感情在里面啊,不会是为了战友情吧。”

“你胡说什么!

我和他是战友,他牺牲是为了谁?他的妻子和儿女,即便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也应该帮助她的!”

丁恪的声音告诉陈绒,他真的生气了,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亵渎他的战友和他的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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