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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灭心炼狱
当清远按约定时间来到黑埏城书馆,却不见烟铃,她去了哪里?分明在信上写清于书馆相会,一起去到白虎。
莫非她中途有事耽搁?又或者信未到昭辰手中?应该不会啊,那是军营的信鸽,能辨认人,当能找得到它主人昭辰。
清远疑虑担忧重重,他在书馆中等了三日,却没等来烟铃。
便在黑埏城中寻找。
然找遍了城中,都没有烟铃身影,也没有寻见昭辰。
但此时,朱雀王军占领磬岩城池后,已经将黑埏城设为下一个进攻对象。
朱雀上将军毛利带领一部分军队,将黑埏城的南城门前竖起朱雀大旗。
黑埏城的百姓听闻消息,一片骚动。
而朝廷新任的武侯何岳却迟迟未到。
何岳,是接替安勇侯的武将,乃是安勇侯的旧部,还是磬岩城殉难郡守何嵩的同族。
在安勇侯楚伯阵亡后,何岳被朝廷封为武侯。
此人为人老谋深算,如今正带军在黑埏邻城寒忆城,观望局势。
黑埏城中百姓纷扰,要从北边的关卡出去,投奔寒忆城,却被守卫拦下。
人群拥攘,时有踩踏事件发生。
见此乱象,清远去到黑埏的郡守府,希望郡守齐坤出面,维持局势。
齐坤在府内,正如热锅蚂蚁团团转,看到清远,松一口气:“老兄,你可算是来了。
你快帮我去劝劝何岳那老家伙。
我派人请了几次,让他来黑埏守城。
他愣是按兵不动,可急坏我了。
你面子大,知识多,定能说的动他。”
清远也忧心:“他不来,百姓如今一片混乱不安,令人担忧。
倒的确需去找他。”
他又想起烟铃,问齐坤:“对了,近日有没有一名女子到你城中……”
清远话还没说完,便被齐坤打断:“都什么时候了,还女子呢?外面那么多朱雀军,城中百姓又是嘈杂不休,我连只苍蝇都看不到。
哎呀,老兄,我拜托你行行好,赶紧把何岳给请来吧!
我也好去把那些百姓给安抚下来。”
清远思索一会,便由北关卡往寒忆城而去。
到了军府,他拜会了武侯何岳,当即问何岳:“如何还不出兵,进驻黑埏城?”
何岳摇头:“凭我们如今的实力,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战胜朱雀王军的。”
“难道坐视阖城落入朱雀之手?”
清远质疑。
何岳道:“你父亲平文君已派出使者,要求议和。
我们先静观其变,再决定下一步棋。”
平文君派出使者,向朱雀国请求和谈。
朱雀国也派出使者,装模做样地进行谈判。
朱雀却并无议和的诚意,当即狮子大开口,向玄武国索要三城:分别是南边的黑埏城、寒忆城与阳城。
朱雀王军已经占领磬岩城,如今还要玄武国剩余的一半河山。
且不说国家领土岂能轻易拱手让人,若让朱雀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此三城,担保他不会再觊觎剩下三城,到时,都城危矣。
这一点,
无论是身在都城的平文君,还是如今在寒忆城的宋清远与何岳,在得知朱雀的议和条件后,都不约而同地想到。
于是,朱雀玄武和谈破裂。
而在黑埏城的监狱中,烟铃与芸竹已被关了十来天。
监狱中,潮湿而幽暗。
芸竹因被齐坤甩出,额头撞上石柱,伤口逐渐发炎溃烂。
而她身体本就因为逃难时没吃什么东西,而十分虚弱,已经说不话来了。
芸竹一直在颤抖、发热。
烟铃喊:“来人,救命啊!”
一个狱卒过来,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头:“咦,又是脓毒血症,好不了了。
我在牢里见过得了这种病的都没熬过去。”
“芸竹,小芸竹…”
烟铃拉着狱卒,“求求您,行行好,放我们出去!”
狱卒一脚把她踢开。
芸竹一日日愈加虚弱,烟铃一直守着她。
那是一个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狱牢小窗射进来,芸竹拉住烟铃的手,突然断断续续地说:“小姐…莫要伤…心,奴婢…撑不住了…”
说完,她便安详地合上双眼,垂下了双手。
已经没有了呼吸。
烟铃的泪水不住流下,脑海中一幕幕,芸竹自幼服侍她,一直都站在自己这边,维护她。
狱卒看到死了人了,不顾烟铃哀求,将芸竹的尸体扔了出去。
那一日,狱卒们赌博完,喝了点酒。
狱卒老大醉醺醺、色迷迷地瞧着烟铃:“啧啧啧,没瞧出来,这女人还怪好看的。”
他走到烟铃的牢房,打开了锁:“来,兄弟们,大家一起享受享受,图个乐子。”
烟铃见一群凶恶大汉朝自己走来,躲到了壁角。
其中一名狱卒犹豫:“听说她好像也是个落难小姐,不会日后反咬我们一口吧?”
狱卒老大一脸横肉:“哼,如今在我们的地盘,我才是老大,她休想逃出去!
何况她得罪了齐家,能有什么好下场。”
一人也揽过那名狱卒:“兄弟,别担心,这都一连十多天了,也没个人来赎她,我看根本就没有人顾虑她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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