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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嬛磕头:“臣妾遵旨。”

陈妙仪没想到皇后会让他回去,一边捧着肚子一边大声咒骂。

骂得颇难听。

*

作者有话要说:

第70章

陈妙仪不能挪动,要等着太医来。

沈嬛这个刚被指认为官员命妇的常在身后不仅跟着晴子,还有皇后特意派来盯着他的两个太监。

沈嬛起身,走出景仁宫,兰嫔容嫔张嫔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他。

“你们说,他真是陈枋跃的夫人?”

容嫔有一张容长脸,虽不是标志的美人,却别有一番韵味。

挨着她的张嫔接了她的话:“本宫瞧着,又像,又不像的。”

“什么意思?”

容嫔转过头问她。

张嫔道:“之间见的陈沈氏,虽然和曌常在长得一样,但眉眼间天真得很,和那十几岁二十来岁的人也差不多。”

“而曌常在,却是一副佛家人的长相。”

“不过……”

张嫔笑了笑,“是与不是,咱们说了不算,看皇后娘娘如何处置吧。”

兰嫔站在两人对面,冷冷地提了提嘴角。

悠长的宫道上,沈嬛被四人簇拥着往大佛堂的方向走。

晴子心急如焚,频频转头去看他。

沈嬛暗暗拉住她的手,面色如常地往前走,这一天,早在沈嬛决定进宫那日就已经预料到。

毕竟他从前是陈枋跃的夫人,数次进宫为太后娘娘贺寿,几乎所有贵人以上位份的后宫嫔妃都见过他,根本不可能瞒过去。

一进大佛堂,甩脱那两个景仁宫的太监,晴子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小主,这可怎么办。”

小喜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只知道主子一从景仁宫出来,身后就跟着两个明显是看人的太监,晴子的脸色也不对劲。

可在宫道上也不敢问不能问,现在才望着沈嬛和晴子,盼望从他们嘴里知道个全须全尾。

沈嬛坐到炕上,两手放在大腿那儿:“皇后娘娘的命令,大佛堂不许进,也不许出,等到娘娘把这事儿查个水落石出,自然有处置的法子。”

“咱们纵是在这儿把头挠破,也没有半分用处。”

“可是……”

旁人不知道,晴子却是最知道不过的,沈嬛道绰,就是一个人,更何况还有她这个常年跟着的丫鬟,只要着盛京城里的旧人来问,百分百要露馅。

她怎么能不急。

——

而景仁宫里,把陈妙仪送回咸福宫后,皇后整理衣着,带着嬷嬷去养心殿。

安宁看到她来,恭恭敬敬地行礼:“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对着他,乌拉那拉氏神色和悦,问道:“皇上呢?”

安宁回道:“皇上正在与大人们商议朝政,娘娘若是有急事,奴才可给您转答。”

“不必了,”

皇后乌拉那拉氏走到一边,“本宫有些话要亲口跟皇上说,就在这里等着。”

“这……”

皇后可不是一般妃子,能够随便打发了,安宁听她执意如此,只道,“那皇后娘娘在这儿稍候片刻,等皇上一有时间,奴才立刻就禀告皇上。”

“嗯。”

至先帝,大祁的皇帝都住在乾清宫,宇文鉞继位后却从乾清宫搬出来,住进了养心殿。

乌拉那拉氏很少来这儿,毕竟祖宗规矩,后宫不得干政,宇文鉞更不喜欢旁人进出他的地儿。

但乌拉那拉氏突然觉得,自己从前的做法是不是错的,他是不是该把手攥紧一些,多握住一些宇文鉞的衣角。

站了足足大半个时辰,安宁才跑出来告诉她:“皇后娘娘,皇上让您进去。”

乌拉那拉氏挺直脊背,仪态端庄地被安宁领着走进养心殿正殿。

远远地,她就看到宇文鉞坐在正殿的宝座上,一身明黄团龙密纹的常服,被他穿得好看极了。

她走过去,脱下护甲套,从奉茶宫女手中接过茶,亲手放在宇文鉞手边:“政务繁忙,皇上也要爱惜自己身体。”

宇文鉞单刀直入,“你来有什么事。”

好像乌拉那拉氏那番话是说给风听的,没落到他的耳朵里。

乌拉那拉氏手紧了紧,道:“今儿早上曌常在来景仁宫给臣妾请安,陈贵人也在,看一眼就说曌常在是她……”

“她的嫡母,”

乌拉那拉氏悄悄看了看宇文鉞的脸色,继续道,“皇上也知道,臣妾一向不爱管这些事,只觉得大家互退一步,过得去就成,不能让您因后宫分心。”

“但一面是言之凿凿的陈贵人,一面是口呼冤枉的曌常在,臣妾实在不知里头的纠缠,怕好心办了坏事,所以来找皇上,问问皇上的想法。”

宇文鉞的目光从折子上抬起来,看着她的眼睛:“你没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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