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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恳求地看着义父,卫王继续劝阻道:“小,冷静一些。

人的时间是有限的,鱼和熊掌,不能兼得。

你应当花时间去做的,是你能改变的事情,而不是耗费精力去做你无法改变的事。

恕儿不辞而别,她已经是铁石心肠地想要离你而去。

她此次来东阳找你,十有**是来与你道别。

铁石心肠,不是一个月的时间就能轻易改变的。

你去繁京寻她,定然于事无补,因为她肯定不会久留于繁京,而是最终会回去楚国虞陵,找她的父母。

你倒不如稍安勿躁,先安定卫国,守好东阳,等一切风平浪静,你再直接去虞陵东方府找她,她也再逃不到其他地方。”

刘想了想,道:“义父说的也不无道理。”

卫王道:“你该振作起来。

好男儿志在四方,不应为儿女情长所束缚。

如今正是齐卫招兵买马、养兵练兵的良机,你多去军营,不要整日盘桓于小小灵犀宫中,自怨自艾。”

刘答允,便向义父行礼告辞。

卫王亦转身回到案前批阅奏章。

刘正欲踏出康宁殿,忽然转身问道:“不为儿女情长所束缚,义父做到了吗?”

卫王头也未抬,漠然道:“束缚我的人,已经死了二十年。”

刘离开之后,卫王合上奏章,环顾空荡的大殿,心中悲哀万分

小,恕儿那孩子一定是借了天下人的流言来隐藏一件她死也不愿告诉你的事情。

义父看得出来,她对你用情极深。

她宁愿让你误解她,让天下人误解她,也要守住她的难言之隐。

你的疑团,她不说,义父不说,你大概一辈子也不会解开。

义父只愿你能心胸开阔,淡忘心结。

义父其实从来不想做一个敏锐之人。

因为敏锐,所以体验了寻常人所不能感受到的诸多痛苦。

比如,我若猜不到恕儿的难言之隐,此时,也不必左右为难。

我也不必多猜,因为二十年前,我亲眼目睹过,相爱之人却选择离开。

究其原因,唯有一桩:就是抹不掉、还不了的血海深仇。

小,关于你母亲的死,这些年来,我一直是有许多疑惑的。

我还多次去药王山中与薛久命谈论起你母亲安胎养胎直到生产所服用的食物与药物。

这便是为何,我竟对她在楚幽王三十九年那一年,吃过什么、喝过什么,至今还记忆犹新。

药王山掌门薛久命对我说:“一切无错。

唯有生产当日的出血过多,非人力所能阻止。”

可是越是一切无错,越是令人心生疑惑。

直到恕儿那孩子不告而别,狠心离你而去,又故意写下“百口莫辩离间计,万死难挡连环局”

那样的一封信给你,故意让你误解她……

义父才恍然大悟。

离间计是假,连环局却是真!

她当然万死也挡不了连环局!

因为那是二十年前,她还未出世时的连环杀局!

杀的,就是你的母亲,齐国公主萧忆!

当年,宋国乔氏的人为了避嫌,并没有派任何太医与任何产婆去素华宫为你母亲接生,因为孕有一子的乔氏是最有嫌疑谋害你母亲的人。

当年你父亲宋怀王御驾亲征,乔氏当然不愿被人在明面上挑出任何错处,以免宋怀王回宫之后借机将怨气发到乔氏身上,从而打压权倾朝野的乔氏势力。

所以他们只能几次三番地在太医院中做手脚,却都被我暗中拦了下来。

可是当年义父年轻,高估了自己的医术,也低估了另一个有可能谋害你母亲的人。

不是低估,是完全没有想到。

甚至,还完全信任了她。

那个人,就是恕儿的母亲,楚国九公主,林珑。

她不是一个简单的宋宫美人。

她是楚国的细作,她的背后,是当年想要夺嫡,如今想要一统楚国、重开昭凰宫的晟王林琅,还有他身边的楚国第一谋士,东方毓。

第二百三十五章烽烟既燃(下)

西出陈国晋阳关,穿过万里荒漠,便是青青草原。

草原的尽头,是高耸入云的天芒山。

狼城王庭,坐北朝南。

赫兰野汗王面朝南方,他的面前,站着戎族九部的首领和长老。

他们跪倒在他的面前行礼,起身时,一边高举双手,恭敬地呼唤着“狼王大汗”

,一边望着他背后的天芒山。

赫兰野亦举起双手,向戎族九部的首领和长老十八人行礼,朗声道:“来自远方的首领啊,来自远方的长老!

没有你们的征战辛苦,没有你们的放牧操劳,就没有今日的戎族王都,没有羚格草原的昌盛繁茂,没有古兰阿木神力的照料!”

众人齐声应道:“狼王大汗,英明神武,一统我戎族九部,重建我狼城王都!”

蓝天白云,阳光普照,吉布长河水波潋滟,万里牧草青嫩芬芳。

赫兰野从侍者的手中接过天芒山中的雪兰,垫起脚尖,将那精心栽培的雪兰放到了面前雕刻着狼头图腾的高台之上。

他说:“赫兰野对古拉阿木真神许下了一个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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