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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郁呛了几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是手脚却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无法着力,总也起不来。

模糊不清的视线里,背对他坐着的人依旧在摇晃着,却始终不曾回过头来了。

周景郁心中一抽,直接哭了。

盯着火堆的陆文飒以为自己听错了,大虎亦是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歪着身体,越过陆文飒看向她身后的人。

一个大男人,一个执掌大梁北境玄甲军的男人,竟然呜呜地哭了出来?!

陆文飒眼睛一闭,一巴掌拍在脑门上,忍不住埋怨大虎,“都是你,带什么酒啊!”

“我……”

大虎满腹委屈,却是有口难言。

周景郁喝酒,还不是因为她?

“现在怎么办?醉成这个样子,就这么回京叫人看见了,可有的麻烦。”

堂堂大梁北境军主帅,刚接掌帅印就醉得不省人事?

大虎当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今天他们是骑马来的,周景郁也是,要是给人看见他是被扛着回去的话,那些流涎眼红的人定会大做文章的。

他想了想,待到肉烤熟了之后,才道:“左右时辰还早,日头正毒,侯爷且在林子里歇息,我去找辆马车来。”

陆文飒无奈一叹,点了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

周景郁那个死样子,谁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陆文飒……”

大虎刚走,趴在地上的周景郁突然喊了一声,一翻身,朝她滚了过来,脑袋直接撞在她身后。

一只手,很不老实的搭上了她的侧腰。

“周景郁!”

陆文飒咬牙警告。

如果不是怕他滚到火塘里,陆文飒早就避开了。

她转过身,扒开他的手,想把他推开,没想到那小子得寸进尺,脑袋一抬,直接枕在她腿上了。

白净的脸庞此刻红扑扑的,眼角还挂着泪珠,“陆文飒……”

他哼哼唧唧,明知道他不过是醉人醉语,但是陆文飒还是应了声“嗯”

仿佛是听到回应,周景郁往她怀里钻了钻,带着哭腔道:“我好想你啊……你为什么……”

那语气委屈得,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陆文飒一时间竟然愣住了,鼻子慢慢的酸涩起来,一直蔓延到眼里。

其实,她又何尝不念着他呢。

从云岭遇见开始,他就在她的世界里冒冒失失地横冲直撞,一直在她的掌控之中,又步步游离,搅乱了她的整个世界。

但是她不怕,她以为她能做一辈子的显其侯,在她的疆域里,他可以永远那般,慢慢成长。

可是,变故迭起,她这么快就撑不住了。

枕在腿上的人一直呢呢喃喃,说的是什么陆文飒没听清,也没心思听。

她慢慢俯下身,无限靠近他,然后一顿,接着又像是豁出去似的,在他滚烫的额上落在深沉的一吻。

失去她,他会痛苦。

她知道的。

但是她更清楚,尘世间的纷纷扰扰,会让他在疲于应付的同时将她慢慢淡忘,犹如当年的她一样。

第70章周景郁醒过来的时候,……

周景郁醒过来的时候,脑袋疼得像是要裂开一般。

但是一睁眼,心就先绽开了,“陆……”

坐在他床边的,可不正是一直对他避而不见的陆文飒吗?

她竟然没有直接将他撇下?!

不仅如此,她还冲他笑了,虽然是嘲笑,“醒啦?看把你厉害的,头疼了吧?”

可是周景郁却只是呆呆的,傻傻地望着她,一时间竟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了。

陆文飒微微蹙眉,将托盘上的东西给他递了过去,“喝了,会舒服些。”

周景郁言听计从,将苦涩的水一饮而下。

他坐起来四处看了看,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里竟然是显其侯府,阳光从开着的窗户照进来,他的心突然就暖和了,仿佛这间屋子的阳光比天底下任何一处的都要温暖。

鬼使神差地,他拉住了陆文飒的手,后者明显一愣,但是没有反抗。

他有千言万语要说,可是到了这个时候,所有的话都涌了上来,挤在喉咙里,反而不知道该说哪一句了。

他捏着她纤薄的手掌,手指不住的摩挲着她掌上坚硬的茧子。

那是她过去十年血与汗凝聚而成的痕迹。

陆文飒看着他,耐着性子等了又等,他还是不说话,一副就这么玩她的手掌也能玩得不亦乐乎玩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干燥的指腹,从她的掌心划向手指,慢慢游走着。

游了两三个来回后,他又把手指插进她的指缝里。

没来由的,陆文飒的心跟着颤抖了起来,手指微微痉挛。

可是周景郁却仿若未觉,继续把玩着,上下左右捏了一遍后又将五指缠进去,与她十指紧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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