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总觉得此时的容程,目光、动作,都透着异样。

不过,他平时好像也没怎么正常过。

“我,刚才,吃了药。”

容程扬起头,眼巴巴看着她,一字一句,语速缓慢。

苏幼青莫名觉得他此时的神情,和大王咪咪叫要小鱼干的表情有些相像。

她点了点头,望着容程始终不肯松开的那只手,悄悄往回抽,却被对方察觉后抓得更紧。

索性放弃了挣扎的念头。

“然后呢,少爷是不是想睡觉?”

“睡,睡不着。”

容程磕磕巴巴地说。

原来如此,大概率找她来做按摩的。

苏幼青舒了口气,放软了声音,“那我给少爷做个按摩好不好,按摩后,你就能睡着了。”

毕竟,那按摩用的,可是她的命啊!

效果能不杠杠滴?

可是容程没有答应,微微摇头拒绝,“不,不睡,我,刚才吃了药,很开心。”

他竖起两根手指,目光发直,还有点呆,“两,两倍的,药量。”

两倍!

苏幼青嘴张成O型。

精神类药物啊,这位祖宗,不会吃出问题来吧!

她想出去喊福伯,无奈容程此时呆归呆,手上力气倒是大得狠,紧紧拽住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的意思。

看来只能靠哄了。

苏幼青放软了声音。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比如,头晕,恶心,想吐之类的。”

虽然是两倍药量,但还没有多得离谱,大概率是副作用反应明显。

“没,没有。”

容程露出个无比治愈的笑容,反驳她.“我,又没有怀孕,为什么会那样。”

天哪……

苏幼青差点被他的笑容迷得神魂颠倒。

这人……不阴阳怪气,不颐指气使的时候,原来是这副模样。

她心脏重重震了下,不自在地将视线从他极具迷惑性的脸上移开,清了清嗓子。

“那你现在想干什么,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

容程居然牵了她的手,像撒娇似的摇了摇,眼睛里一片涳濛。

“我想……”

“想什么?”

“要过年了,想放烟花。”

啊?

不等她有所反应,他已经自顾自做了决定,松开了苏幼青的手,开始驾着轮椅往外走。

“我记得杂物间里,还剩下不少去年买的烟花,你和我一起去把它们搬出来。”

他的状态实在不对劲,身边又没有别的人,苏幼青急忙跟上前,掏出手机想通知福伯,又发现该死的居然没电了。

容宅的杂物间,面积像个小仓库,里面果然如容程所说,角落里放了一堆烟花,数量还不少,且大部分是那种能冲到半空中燃烧的大礼花。

“我们两个,顶多只能搬几个。”

苏幼青左手抱一个,右手抱一个,已经没有手再去给容程推轮椅了。

容程歪了脑袋想了一会,在轮椅上捣鼓了几下按键,马上联系上人来仓库。

一群人抱了烟花往外走,也没人敢问容程到底要干什么。

“把它们都给我点了。”

走到草坪,他命令道。

嗖嗖的,一道道光束冲上天,又“啪”

地一声炸开,火星四溅,大朵亮丽如花束的烟火,层层绽开,容宅外围瞬间明亮如白昼。

这动静,惊动了宅邸里的所有人。

还在餐厅吃饭的,放下手中碗勺,一个个站到落地窗户前,目瞪口呆的,惊叹今日到底是什么日子。

“怎么突然放起烟花来了,少爷不是不喜欢吗,我记得去年过年,福伯买了烟花,少爷不许放,一直当垃圾堆在仓库里。”

“还真漂亮啊!”

……

二楼的窗户,福伯佝偻着身子,站在边上向外看,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在明明灭灭的光亮下,是容程和苏幼青的背影,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因为牵着对方的手,宛若一对执手相爱的恋人。

空气里弥漫开烟火气息,有些刺鼻,是久违的味道。

楼下突然热闹了起来。

有个叫张诚的佣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福伯,你快过去,少爷说,说要给我们发红包,是真的吗?”

他不敢说明白的是,不是因为发病,胡乱许诺吧!

闻言,福伯眉眼都带了笑意,使得他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少爷说发红包,那肯定是要发,拿着就是。”

放烟火,发红包,那是多少年前容家过年时有过的事了,自从夫人去世后,容宅里年年准备,却从来没有燃放过,就连为了表示亲和,每年应该从家主手里领到的红包,这些年也一直是由他代办。

他不知道到底少爷今日是怎么了,也许真的是因为发病,想起了什么,于是便做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