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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天由命,若霍辞醒了,她这回便算了。

若霍辞不醒。

许昭昭把手按在霍辞左边的胸膛上,又往旁边移了些许。

戳到这里,簪子又细,应该不会直接把他杀死。

她不要他死。

她要他回来。

许昭昭对着那里举起了簪子。

“昭昭……”

第49章阿辞!

你回来了是不是?……

双叶金簪的尖头堪堪在霍辞左胸膛边的地方停住。

许昭昭不可置信地看着霍辞,眼睛瞪得圆圆的,俄而滚下一滴泪。

“阿辞!”

她失声喊道。

这个声音是阿辞的,霍辞他从来不会这样温柔,也从没叫过她“昭昭”

她扔下金簪,整个人都快扑到他的身上去。

她太想再度看见他了,几乎已成为她的执念。

“阿辞!

你回来了是不是?”

床上的人眼神依旧像方才那样似乎是云山雾罩,茫茫然无措。

许昭昭又急切地呼唤了他一声。

仿佛神志被拉回来,他定定地看了许昭昭一会儿。

笑意慢慢在他脸上浮现,好像冬日划破黑暗的第一缕晨光。

也是她忍受过漫长又寒冷的冬夜之后久违的喜悦。

许昭昭将自己埋在他的胸膛上,他伸出手摸了摸许昭昭光洁的脸庞,为她拭去泪水。

“昭昭,不要……”

她听见他这样对她说。

许昭昭慢慢抬起头,想看看他,却发现他重新合上了双眼。

她的心直直地往下掉下去,像是坠入了永不见底的深渊。

不过很快许昭昭又振奋起来,她一把拾起方才掉落在床边的金簪。

不管阿辞说的“不要”

是什么意思,她都要继续把刚刚要做的事做完。

她不会让阿辞只像他们那夜看过的昙花一般只存在了片刻,她要他出现,他们要一直在一起。

为了阿辞,她什么都顾不得,也什么都不愿去想。

她未曾拥有过任何东西,想要争取的只有阿辞而已。

金簪稳稳地刺入了霍辞胸膛边的位置。

许昭昭又往里面捅了捅,这东西又尖又细,若不用点力怕也只是皮外伤。

怕是已经感受到了疼痛,霍辞眉头皱得愈紧,却没有醒过来。

许昭昭目光一冷,猛地把簪子拔了出来。

簪子已几乎被她捅到底,这一拔带出了一串血滴子,落在锦被之上,淹没于花团锦簇中间,不见踪影。

接下来血就该从伤口处汨汨流出。

突然,一只手却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

霍辞再一次睁开了双眼。

许昭昭往后一缩。

他的双眼已恢复平常那样冷然阴鸷。

她知道霍辞又回来了。

但是她已经得手,许昭昭默默在心里祈祷,只要再一会儿,伤势重到一定程度,阿辞肯定就能回来。

而阿辞刚刚也已经回来过了不是吗?

霍辞身上又是水又是血,狼狈至极,他低头看看自己的伤,却又像是一点不在意,接着用手指着许昭昭。

“你刺我,是想他回来?”

他轻轻点点头:“很好。”

原来那天她说的话全是假的,她根本不想和他好,她只想她的阿辞回来。

不,也许也有真的,她不会想把他杀死。

这是她对他附加的仁慈。

霍辞笑起来。

他的伤口因笑声牵动而越发崩裂,流出更多的血,不多时就将周围的衣服全都染红。

许昭昭平静地在一边看着。

他如何她都不关心了,她只想阿辞快点回来。

她以为霍辞会立即叫人进来把她拖出去,可是那也没有关系了,她做都做下了,要么阿辞回来,要么她就听天由命。

而霍辞的样子似乎更加痛苦,他中了毒又受了伤,想来这滋味很不好受。

他看着她那样冷冷地站在一边,那些柔顺全部无影无踪。

原来也是在骗他。

他不该信的,今夜却鬼使神差把她留了下来。

方才已经有些散去的毒性竟忽然又上涌,霍辞压制住自己几欲癫狂的念头,可浑身竟比火烧还要难受,这种自体内深处散发出来的炙热将他整个人都要烧尽。

他对许昭昭咬牙切齿道:“许昭昭,你永远别想他再出现,孤……”

他深吸一口气,抬眼一双眸子血红:“我死也不会让你们如愿。”

许昭昭被他周身的戾气迫得不由往后退了两步。

四目相对,两人僵持着。

许昭昭却突然又几步上前,跪在霍辞面前。

“殿下,都是妾身不好,是妾身鬼迷了心窍……妾身给你把衣裳换下来……”

她回魂一般,哭着上手去扒开霍辞又湿又冷还沾着血的衣服。

触及霍辞皮肤,竟发觉比方才还烫,许昭昭不敢停顿,只对着那个伤口哭得泪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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