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半眯。

宋插秧神色如电地瞧着眼前的动静。

那像是腊肉般挂在顶上的尸体,此时竟一个个扭动了起来。

而让这些尸体“苏醒”

的,赫然便是先前“融化”

风不易后涌现出来的黑气!

嘭!

一具尸体落地。

嘭!

又一具落地。

几息不到。

眼前的通道里已然站满了至少三百余具尸体,甚至更多!

它们四肢歪斜。

它们身体扭曲。

它们嘴里发出难听如野兽般的低吼。

它们也如同潮水般朝这里唯一的活物宋插秧席卷而去。

走尸!

宋插秧瞬间便明了了!

但他是谁?

那可是整个荒域中最为耀眼的后辈,更是太一门新一代弟子中天赋最为惊艳绝伦的存在之一。

以痴为名。

绝非凡辈!

面对这滚滚尸潮,他并不慌乱,反而体内玄力大作,浓烈耀眼的青气透体而出,照耀的这通道如同白昼!

紧握住手中浮尘。

随后洒脱挥出。

唰!

一道好似泼墨般的青芒骤然飞出。

瞬间。

就肃清了尸潮的排头。

一招破二十余走尸!

可谓是破坏力惊人。

宋插秧眼眸清冷,但是嘴角却硬生生撕扯起一道弧度,冷笑道:“也不过如此!”

唰!

又是一道比先前泼墨之势更为强悍的青芒飞出。

这一击,足足肃清了近四十具走尸。

看着通道里碎成渣的残渣,以及后面不知所畏依旧款款而来的尸潮。

宋插秧心中鄙夷渐浓,傲然更深。

就在他准备继续出手之时。

突然。

那体内汹涌澎湃的玄力竟然猛地一阻!

刹那间。

那周身的青气连连闪烁。

手中浮尘都险些抓不稳掉落下去。

宋插秧大骇。

这时他才惊觉自己先前被风不易抓伤的手臂竟然出现了变化!

以手臂上伤口为中心,周围出现了奇异的斑纹。

而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伤口现在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水滴,或者说像是一只狰狞的眼!

这是什么!

宋插秧惊骇之中,发现那手臂的斑纹竟然像是雨后的春笋似的沿着手臂开始往肩颈的方向疯狂生长。

而就是这一片刻的慌神,那尸潮已然迫近。

宋插秧咬牙,挥出浮尘。

恐怖的青芒直接再次斩杀一片走尸。

想要继续,可是体内的玄力又是一阻。

该死!

暗骂一句,但是却不敢分神太多,赶忙将心神强行凝紧,这才挥出去新的一道青芒出去。

不过下一刻,那体内玄力又双叒是一阻。

如此几个空档。

尸潮近了。

艹!

宋插秧直接想骂娘,他发现自己心神只要稍微缓上半分,玄力就必然会一顿。

一浮尘将跑得最快的走尸给抽碎。

但他也再不敢停留,毕竟一旦被尸潮给“裹”

住,自己这玄力不顺畅的情况下大概率是会被吞没的。

于是只好转身硬着头皮朝着那深处的黑暗奔去。

他在狂奔。

那斑纹也在狂奔。

这么一段时间下来,整个左臂几乎被斑纹爬满,眼瞅着就要爬上肩头。

宋插秧哪里还不能感受到那斑纹的恐怖?

翻手之间,三张青色符箓便跳脱出来,被他死死的贴在左臂的孔最、尺泽、肩井三个穴位之上。

下一刻。

三张太一镇灵化邪符,青光大作。

像是天门般将那蠢蠢欲动的斑纹给死死压制住。

宋插秧眉眼并没有因此而放松,因为他知道这符箓的效用只有短短的半个时辰,一旦半个时辰不能找到破解这诡异斑纹的话,那么自己下场多半和风不易无两。

回望一眼被拉开距离的尸潮。

他没有选择动手。

毕竟此时可不是动手的好时机,而且频繁动用过激的玄术,也会加剧太一镇灵化邪符的负担。

刚转过一个拐角。

前方的场景让他为之一愣。

因为宽阔的通道瞬间便成了溶洞?

看一眼身后的尸潮。

他一咬牙钻了进去。

越走他眉头越是紧锁。

等快步走出溶洞。

他整个人彻彻底底的怔在原地。

因为前方是一座足足百丈长三丈宽的古老石桥!

石桥两端约莫每隔个十米的距离便有一个刻着雕纹的石柱,石柱上的有一团幽绿的火焰静静燃烧,而这石桥之下也正是那深不见底的深渊。

最让人诧异的还数石桥对面的景象。

一个好似城楼的建筑静静矗立在黑暗中,那建筑在幽绿火焰的照耀下发出森白的色感。

这……

这不正是自己之前才走过的地方吗?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道痴,此时也不由地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

带着疑惑,踏上石桥,来到那巨大城门之前。

城门的门……开着。

开了一条缝。

是自己此前打开的一条缝!

继续往里。

被自己抠掉玄火神石的墙壁。

那满地被自己斩碎的尸体残渣。

他陷入了沉思。

良久。

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好一个诓骗人的生门,好一个迷人眼的幻阵!”

他之所以确信这是幻阵而不是迷宫,是因为这满地的尸体残渣,唯独少了风不易化作焦土的痕迹。

目光一凝,睥睨天下的傲然再现:“且看我翻手破之!”

噌!

血水飞出。

宋插秧眉心落红。

下一瞬。

那眉心竖长的血线竟缓缓睁开,像是一只眼一般缓缓睁开,里面的瞳仁分阴阳,断乾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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