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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家小姐妹兴奋得不得了,离过年还有小半个月,她们就一定要栖缅住到侯府去。
栖缅拗不过两个小祖宗,只好乖乖搬了过去。
那只名为“黑白无常”
的猫,跟乡下的猫一般,认屋不认人,好容易逮住送到侯府,转眼便跑了个没影儿。
害的栖缅找了好些时候,才发现它回了家。
宣家千金是正经的小祖宗,这猫也得罪不得。
栖缅只好为它预备了干粮,时不时回去瞧一眼,添些水食,顺道看看家,打扫打扫屋子。
虽然行过笄礼才到神都求学,到如今也去了一二年光景,栖缅对那些个规矩还是一知半解。
过年需要向师父、同门拜年送礼的事,还是在平夙指点下进行的,这才没失了礼。
对此,栖缅很感激那位夫人。
有一点不得不说,师父、源时丰、崇宜迩、穆镡这几个人,竟然给了栖缅压岁钱,直把她当成小孩子。
栖缅又是感动,又是受宠若惊,一颗心在冬日暖了许多。
因为平夙、北温侯世子宣常铭也给了栖缅压岁钱,栖缅便按照宣常铭给的数,给了宣小引、宣小皿俩女孩一人一个红包。
她受师门恩惠,虽然惊讶,心里还可接受,但北温侯府的人这样对她,到底有些心事。
宣常铭是年底从北方回来的,专程陪家人过年。
他是个高大青年,体格健壮,带着军中豪气,皮肤却很白,一张脸比神都城里的姑娘还嫩,倒是奇异的组合。
问题是,他对栖缅不冷不淡的,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不得已招待栖缅这个客人。
栖缅自然对他没什么好印象。
神都城里的年比乡下热闹的多,十八勋旧子弟们又是各种玩法,喜气从年前一直到年后。
到了这个时候,栖缅更加体会到那种深深的孤寂。
除夕守岁,热闹过后便是短暂的寂静。
栖缅躺在床上,那是平夙亲自吩咐下人布置的,不比起宣家姐妹房间差。
在这样的环境里,她睁着眼看着黑洞洞的帐顶,忽的生出一股凄凉之感。
栖缅摸着身上柔软的被子,打了个激灵:要是她习惯这样的生活,怎么办?她不该忘记自己处境的,就算生活已经改善,前途仍然迷茫。
同时,她又羡慕起来,心里盘算着如何才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她总是这样矛盾。
年后走亲访友,见的都是大人物。
不过,平夙只去拜访了一家,就是她的娘家,其余都是令宣常铭代劳。
平夙回娘家时,除了带上一干亲生儿女,还特意拉上栖缅。
栖缅不禁猜测起其中含义。
因为都是熟人,只有栖缅一个外客,所以话题不知不觉就引到她身上。
那些长辈们聊完自家的家长里短,便打探起栖缅的终身大事,说的栖缅面颊微红,言语支吾,好在有平夙帮着解围。
可这么一着,栖缅便在不知不觉中上了心。
这也是平夙唯一一次带栖缅走亲戚,这令栖缅怀疑她的用心,那藏在心底的疑惑又冒了出来。
栖缅不敢问平夙,她不知道平夙准备做到哪一步,更为要紧的是,栖缅只能把一切当成猜测,从来都没有足够的证据。
平夙待栖缅十分体贴,那些人便不敢小瞧栖缅,可背后的议论总是少不了的。
有好事的,提议让栖缅认平夙为干娘,平夙笑而不语,栖缅只好自己婉拒。
有些事,不能别人不知道,自己也不明白。
两个小姑娘玩着玩着就累了,可她们还有力气跟栖缅闹,这样栖缅就有事情做了。
陪伴小姑娘,就不必管其他的,这样最好。
年初六时,新邑君府发生大事,崇宜迩不知怎么跌了一跤,又折腾了几个时辰,生下一个男婴,到底母子平安了。
那男婴因为不是足月而产,瘦瘦小小的,令人担忧。
平夙过去探望,顺道带上栖缅。
新邑君府那边,已经婉拒了不少人的探望,不过收下礼物,到了平夙这儿,终于让见一面。
平夙进了房间,栖缅在后边跟着,只见崇宜迩躺在床上,模样甚是虚弱,看见有人来,眼里闪着光,颇有强颜欢笑之感。
奶妈抱着婴儿立在一旁,平夙过去瞧了,小孩子对着她笑。
栖缅左瞧又瞧,没看见那位“姐夫”
穆镡。
自入府门,便没他人影,到了这里,也是没个消息。
穆镡虽已经坐上卫将军的位置,身负重任,也不至于如此忙碌。
“孩子的爹一心顾着主上安危,对妻儿便要亏待几分。
栖缅呀,你以后要找夫婿,可得找一个清闲的。”
崇宜迩突然这么说,倒把栖缅吓了一跳。
栖缅揣测这话,到底是抱怨穆镡呢?还是像那些人一样拿她的婚事开玩笑?
“你呀,好好养着身子要紧。”
平夙逗玩孩子,便过来同崇宜迩说话,这令栖缅得以喘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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