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淮说:“这是个女人,年纪不会很大,也就在二十多岁吧。”

这两点很好判断,尸体身上穿的衣服是橙黄色的女士套装,头发长过肩膀,即使普通人都能猜测出性别以及年龄。

“那么死因呢?”

陈晓松似乎有意考验他。

对于郭淮来说,这个问题也不算难。

他把缠绕在尸体脖子上的斑纹图案的腰带解下来。

可以看见明显的勒痕,几乎跟死者刚死时没有任何区别。

尸蜡最大的特点就是可以清楚的保存死者生前的伤痕,对于法医和刑侦人员来说,是“十分理想的尸体”

状态。

他说:“很明显是被腰带勒死的。

勒痕与腰带形状完全一致。”

“不仅如此,”

他接着说。

“死者的手腕上也有勒痕,说明她生前被捆绑过,捆绑的很用力,好像就是用这根腰带。”

“我看到了。”

陈晓松说。

他忽然“咦”

了一声。

“她手里好像有东西。”

郭淮凑过去,看见尸体圈拢的右手里的确攥着一个细长的东西。

他把那根东西从尸体手里抽出来。

是一根银簪子。

他把簪子放在眼前观察。

陈晓疑道:“她被勒死时为什么手里还要抓一根簪子呢?”

他一凛。

“莫非是从凶手头上拔下来的?”

“有可能。

“郭淮说。

“这根簪子看上去不像是死者的。

而且……死者的脸就是被这根簪子划烂的。”

“什么?你说她的脸?”

陈晓松重新仔细观察死者的脸,已经破烂得惨不忍睹,从一些伤痕上看,的确很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烂了。

郭淮说:“簪子的尖端都磨秃了,可想而知下手有多么凶残,多么用力。

因为死者的脸被簪子划烂,大量出血加快了腐烂,所以看上去跟尸体其他部分不一样。”

“我知道了。”

陈晓松惊呼一声。

“知道什么?”

“我之前分析错了。

叶倩颖噩梦中出现的身上有花纹的蛇并非象征锁链,而是缠在死者脖子上的斑纹腰带。

她梦见锥子扎她的脸,锥子象征的就是这把银簪子。

这样她的噩梦就完全解释清楚了。”

“但是你想过没有,叶倩颖在噩梦中完全是被伤害的角色,她梦见自己被腰带勒住脖子,又被簪子扎伤。

可是,这些伤害现在却出现在了一具被掩埋的无名女尸上。

你怎么解释这其中的矛盾?”

陈晓松被问住了。

郭淮说:“我也想不出究竟,但幸好,我们这里有一个人知道真相。”

“你是说叶倩颖……”

两人几乎同时转头,同时望向叶倩颖。

他们刚才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干尸上,直到此时才意识到这个关键的女人。

是她把他们引到这里来的。

在她噩梦中一幕幕离奇出现的情景,都被一一印证在现实的罪案中。

他们已经接近真相了。

只要能解开这具无名女尸的谜,就能破解撕脸杀人案。

叶倩颖无疑掌握着最终的答案。

当他们看到叶倩颖时,大吃一惊。

叶倩颖全然变成一副鬼态。

四肢夸张的抽动不止,整张脸都因为恐惧到极点而发生剧烈的扭曲。

“怎么会这样?”

郭淮问陈晓松。

“催眠不应该是这样呀?”

陈晓松也慌了。

叶倩颖脖子向上一仰,喉咙里发出一串“咯咯咯咯……”

似哭似笑的声音。

“鬼来了……鬼来了……鬼来了……”

她踉跄着跑起来,没跑两步,两腿绊闩,重重摔了一跤,她挣扎从地上往起爬。

“我杀了她,是我杀了她……”

郭淮跑上去抓住她的肩膀。

“你说什么,你杀了谁?”

叶倩颖挣扎着扭动身体。

郭淮使劲儿摇晃她。

“看着我。

你说杀了谁?是那具尸体吗?”

弗洛伊德的恐惧第二十章第二重谎言8

叶倩颖似乎清醒了一些,定定看着郭淮。

大声说:“我不想杀她啊。

我不想。

我是保护自己。

我是保护自己……”

“她是谁?你们是什么关系?”

“她……她……”

叶倩颖发出刺耳的尖叫。

“她来了……她来了……鬼……鬼……”

她忽然照着郭淮的手背狠咬一口,郭淮疼得松开手。

慌乱中,郭淮的枪掉在地上。

叶倩颖乱抓乱摸,把他的枪抢在手里。

郭淮的心一下缩紧了。

“过来帮忙——”

他冲陈晓松喊。

陈晓松也吓得脸色惨白。

“你让我怎么帮忙?堵枪口吗?”

叶倩颖歪歪斜斜举着枪,不知道她的枪口到底在冲谁。

郭淮试探的伸出手。

“把枪给我,你拿着容易走火。”

“别靠近我!”

叶倩颖大叫,胡乱挥舞手里的枪。

郭淮赶紧后退。

“谁都不要靠近我!”

叶倩颖目光凌乱,充满恐惧。

“我知道,你们都想杀我是不是?”

“你胡说什么?”

郭淮说。

“我能猜出你们的心思,你们都是鬼。

你们一定想把我捆起来,关在这里,永远都不让我出去,天天折磨我,把我困死在这里。

我都知道……我看穿你们的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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