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淮这边调动县公安局全部警力,全线搜索蒋浩天和胡新月。
12:16,C市刑警队那边回复消息,蒋浩天没在家。
他的家人也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13:08,县公安局民警也没有找到蒋浩天。
李东生说:“看来他事前早有准备。
一时半会儿未必能抓住他。”
陆小棠说:“关键是找到胡新月,保证她的安全。
也不能逼得太紧,否则罪犯有可能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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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飘了一场雪。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农历春节将至,年味儿更浓了。
雪刚停,县公安局接到报案。
有人在小土岗发现了一具女尸。
小土岗因地取名,是县城西北一个荒乱的土丘。
土岗上多是杂草矮树,有些散乱的破房子。
女尸发现的地点在公厕旁边的枯草丛里。
距离贯穿土岗的小路不远。
目击者也不确定尸体就是女性。
他只是看见一个穿着粉色外衣的人趴在草丛里。
看衣服他猜测是个女人。
县公安局的法医工作一直由郭淮带领的物证科兼职。
陆小棠对郭淮说:“这次我领着人去吧。
我在市局没少接触这类案子。”
郭淮并不接受陆小棠的好意,他坚持。
“我去。
我必须亲自确认。”
确认什么?
托运尸体的箱式警车停在土路边。
陆小棠、郭淮带着两名物证科的人踩着积雪,向枯草丛中那团鲜艳的东西走去。
这里是县城地势最高处,站在这里可以环视整个城区,成片的房屋笼罩在白色的冻雾里,看不见人影,仿佛是一座孤零零的空城。
郭淮距离尸体还有几步远停住了脚步。
他认出了那件粉色的羽绒服,还有草蓝色的休闲裤,白色旅游鞋。
他感觉眼前一阵晕眩。
“郭科长?!”
旁边的技术员关切的问。
“你还好吧?”
“唔……没事。”
他咬咬牙,走到尸体跟前。
两名技术员先用相机对尸体进行各个角度拍照。
初步收集了附近疑似脚印的痕迹和泥土样本。
忙完一切看着郭淮,等待他下一步指示。
郭淮看着尸体的后背,眼神杂糅着恐惧与希望。
他迟迟没有说话。
也许这具尸体并不是胡新月。
陆小棠看着郭淮,动了动嘴唇,正想说话。
郭淮深吸一口气,对技术员说:“翻过来吧。”
尸体被翻过来时,所有人的心都缩紧了。
郭淮立刻把头别到一旁。
死者的脸皮被完整的揭掉了。
裸露在外的肌肉纤维包裹着脸骨,既像骷髅,又像一个丑陋的外星生物。
两颗出奇大的眼珠子还挂在眼窝里,根根牙齿闪动着苍白细碎的光泽,正中央的鼻骨突出形成一个三角形的黑洞。
谁都无法想象,这具使人憎恶的尸体曾经有一张美貌动人的脸。
郭淮还清晰记得,胡新月笑起来会露出好看的白牙,宛如小巧的贝壳。
他们亲吻时,他很喜欢舔她的牙齿,那种温润的感觉如此亲切。
那个人就躺在自己眼前。
泪水涌进眼眶,他不敢张嘴。
只要一张嘴,他就会不顾一切的嚎啕大哭。
弗洛伊德的恐惧第十一章解剖台上的未婚妻3
陆小棠拍拍他的肩膀。
没说什么。
她走到郭淮前面,把尸体和技术员挡住。
她给郭淮流泪的时间。
没想到她的举动反而激怒了郭淮。
他不需要同情,任何同情都是对他的侮辱。
他强迫自己重新站起来。
走到尸体近前。
他强迫自己忘记尸体的身份,像对待其他尸体那样看着她。
“检查出死因了吗?”
他听见自己压抑的声音问。
蹲在女尸头部附近的技术员,小心翼翼的翻开女尸的衣领。
说:“很可能是扼杀。”
喉咙部位有清晰的压痕。
陆小棠这时说:“我之前咨询过省里的犯罪心理专家。
他归纳出了撕脸魔的犯罪行为标记,扼杀,撕脸,留下findingface的英文。”
(注明:犯罪行为标记指,罪犯在实施犯罪中表现出的一种明显的行为模式。
这种行为模式属于他的性格特征,是为了满足其情感或心理上的特殊需要而出现的行为模式。
警方通常用起来比较两起以上凶杀案是否为相同罪犯所为。
或者已知嫌疑人是否与相关案件有关联。
)
现在已经找到了两个相同点。
郭淮四处张望。
附近只有荒草和积雪,根本没有可以写字的地方。
“只要是同一个凶手所为。
他会想尽办法留下自己的标记的。”
陆小棠说。
最终还是她眼尖,指着远处厕所的墙壁。
上面用粉笔模模糊糊写着——“findingface。”
郭淮锉碎牙齿。
“我一定要把那个杂种剥皮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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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尸被直接拉到县医院。
太平间旁边一个实验室被用作解剖间。
县医院派出张医生配合警方。
县公安局方面考虑到郭淮和死者的关系,想派其他人代替他,被郭淮拒绝了。
他说,这起案子的尸检工作原本就由我来负责,谁都没有比我更了解凶手的手段。
何况,如果我不去局里还有谁去?
他说的是实话。
李东生对刑侦是外行,对法医更是一窍不通。
物证科其他几位技术员又没有解剖尸体的经验。
17:08。
县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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