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再一次跟他开了相同的玩笑。

仿佛窥见到他人性中的懦弱,死死揪住不肯放手。

整条街道只有他一个人。

除此以外只有高大的毛骨悚然的杨树。

树叶在风中窃窃私语。

它们在跟他分享相同的秘密。

那座龟伏在夜色中的建筑昏昏欲睡,在它蠢笨的躯壳里,睁着一只眼睛研究着每一个经过它身旁的人。

如果你在夜晚仔细观察它,你会发现它其实跟白天里不太一样。

经历过世界大战,经历过国共内战,尽力过大跃进,经历过文革……如果它有人类的感知,那它的城府深不可测。

慕容雨川迅速的走近它,他选择走后门。

他不想惊动门卫,那个又聋又瞎的老头子非但不能帮他,还有可能惊动凶手。

切割人魔第二十一章绝地8

后门没上锁。

仿佛就是给他留着的。

当他踏上通往地下的楼梯,黑暗立刻充满质感的包裹住他的身体。

从眼睛,从耳朵,从鼻孔,从嘴巴,从每一个毛孔里,渗透到体内。

他的呼吸开始困难。

那天夜里的各种经历,各种感觉,清晰的出现在他眼前。

他当时是怎样得贪生怕死?又是怎样得脆弱卑微?

每一个人的本性都隐藏着肮脏,正视自己是一种痛苦,所以,一个人从小到大在不停学习,学习如何伪装。

慕容雨川下到一层法医室。

没有停留。

他深深呼吸,继续向下走。

地下二层什么都不是,连仓库都算不上。

日伪统治时期,这里用来存放战略物资,包括弹药和各种药品。

据传,这里也曾经关押过战俘,用来做细菌试验,之后就地掩埋了。

总之,解放以后,地下二层一直处于废弃。

唯一一扇铁门,常年挂着一把不知年月的铁锁。

没有钥匙。

即使有,锁头也锈蚀的插不进任何东西。

慕容雨川用手机的亮光照亮铁门。

门上有一把生锈的铁锁。

难道不是这里?

他不甘心的伸手拽了拽,忽然发现,锁环上有一个缺口。

他把锁头从铁栓上取下,用手一推,铁门竟然无声息的开了。

原来门轴的铁锈被人清理掉了,甚至还涂了润滑油。

他忽然激动得难以抑制。

他没有猜错。

一切都到了真相大白的时候。

他迈步跨进铁门。

他不清楚,铁门后面等待着他的将是什么。

恐惧紧紧攥住他的心。

但是不能后退,绝对不能。

人生中总有一些事情是你必须要去面对的……

切割人魔第二十二章赌1

第二十二章赌。

21:15。

黑暗。

没有边界。

没有人能够看清你的脸。

没有人能够发现你心底里的罪恶。

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你的欲望不再有束缚。

慕容雨川的牙齿不住打颤,他的身体也在不停发抖,恐惧让他感到刺骨般冰冷。

眼睛已经派不上任何用场,闻到的是混合着福尔马林和变质的化学药品形成的古怪的气味,听不见任何声音,这里像坟墓一样安静。

也许一不小心还会踩到残肢断骨,惊扰那些沉睡很久的鬼魂。

他到处摸索,终于碰到了坚硬潮湿的墙壁。

心中多少感觉到踏实。

他摸着墙壁小心翼翼的向前走,什么都看不见,假如前面是一口棺材,他现在正朝着棺材迈过去……

他又摸到一扇门。

推开。

依然黑暗。

刺激的化学气味中增添了其它东西。

是什么他也说不清。

直觉告诉他就在这里。

他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他要找谁呢?

凶手?

还是他要救的人?

他努力镇静自己,希望来的不要太迟。

当眼睛无法看到时,耳朵和鼻子会变得异常敏锐。

他的鼻子扑捉到一股和化学药品不一样的气味。

他顺着气味的方向,逐渐靠近,气味变得越来越清晰。

几乎可以肯定那是一个人。

他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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