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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计长淮,那么手中的圣旨唯独不会干别的。

而他只有保住姜凌才能活下去。

后来宫变那日,他的箭羽一直在远处瞄准姜凌身边的人。

他唯一后悔的事情就是听了先皇嘱托手下留情,留了四皇子一命,结果大殿之上就变成了挥向姜凌的刀剑。

银箭疾驰,稳稳命中。

送去的虎符及时调来了援军,他看到姜凌以胜利之姿高举遗诏,那年需要人保护的姑娘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三皇子懦弱,任人拿捏,只有他登基计景逸才不会生出别的心思。

伪善的人装作心怀天下的样子,只要他绝对掌权,就不会想着谋反。

新帝登基,先皇的密阁成了新帝剿杀的对象。

计长淮带领密阁撤出京中,到了西疆与姜烽回合,让那空壳子的西疆刺史名副其实。

再回到京城,任谁眼中他都是满誉而归,风头无两。

但他知道走过这一路,自己手上沾满了多少人的鲜血,他的过去一如十几年一样肮脏不堪。

他不能护着姜凌一世无虞,他不能在姜凌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他甚至不配出现在阳光之下。

这是他生来就注定的。

只是生在黑暗之中的人,总是向往着烈焰,像是寒冬趋向光热的人,那是刻在本能之中的。

他所求的只是那一方平静,但已然成了遥不可及的幻象。

而他唯一的私心就是在那张遗诏上填上了他的名字。

只是那秘密一层层揭开,他不知姜凌会如何看待他。

他对姜凌做过和许多人对待他一样的事情,计长淮不敢奢求原谅,甚至下意识想到的是逃避。

十几年的经历造就了他骨子里的自卑,表面的意气风发只不过是他的伪装。

密阁之人见不得光,就如他本来的命运一样。

欺骗、自以为是、晦暗又低贱的过往毫无遗漏的呈现在姜凌面前。

要说出这些对他来说是忐忑的,是如同等待审判一样。

“所以你一直都在。”

姜凌这是第二次听计长淮讲关于他的过去,她甚至没想到上一次的故事竟还没有结束。

两人到了计长淮的府上,那人站的离她很远呢,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她每一次遇险,他都在,但是没能说上一句话,甚至不敢让她看见自己的身影。

她在京中安然入梦,计长淮则在黑夜之中穿梭无尽幽巷。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接受你?”

“密阁做的事情……”

计长淮的不安似乎刻在骨子里,回来之后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他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能支撑他走到今日的也就只有眼前的人。

所以他说出的每一段过去都谨小慎微地对待着,惧怕着姜凌的反应。

祈祷着自己能够被原谅,被接受,但也害怕着会是一场空。

“我见过。”

姜凌走到他面前,“我见过他们在做什么。”

密阁之人,世俗颇有成见,从未有密阁的人走到前朝。

如果不是姜凌发现了那卷宗有所不同,也许计长淮根本不会让她知道。

这人就是这样,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但实际上在意的很。

敏感又坚强。

“很辛苦吧?”

如同那年一样,姜凌问出了一样的话,她抬眼看过去,也许有些明白了计长淮不安的来源。

从来没被人接纳过,即便是信任也是有利可图。

若是她不再喜欢他,他就没什么能够留住她的了。

计长淮双手紧握,被姜凌纤细的手覆上轻轻展开,他紧绷的神经此刻才稍微放松,依旧笑着说:“还好。”

姜凌报以微笑,这人做过这么多,仍旧觉得自己做得不够。

这人跟自己一样,也是个傻子。

她给了那个孤寂身影一个拥抱,希望来的还不算迟。

“接下来的路,我陪你走。”

第41章大婚

姜烽回朝的道路并不顺畅,此前他们也有所预见。

皇帝咄咄逼人,计长淮也不会再留情。

“十三年前西疆战乱,三万人为守疆命丧丹彤谷,此案有疑,微臣请求陛下重审此案!”

但先到来的却是计景逸的认罪。

那日早朝,计景逸身着素衣行至大殿之上,向皇帝跪拜。

“臣有罪。”

计景逸在计长淮提交证据之前就认罪伏法了,这是谁都没想到的。

计长淮有些错愕地看着他,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在众人面前请罪,他紧握双拳。

这明明是他想要的结果,但……

“你在谋划什么?”

计长淮到了天牢之中见了计景逸一面。

“没有在谋划,这不是你们想要的吗?”

“事已至此,没什么好说的。”

计景逸在牢中依旧是站的挺拔,镣铐也折不断他的脊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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