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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们又在整座山地毯式搜索了一遍,依然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也没找到任何人的踪迹。

不可能没有人,不然这群鸡谁养活啊?帝梵想了想,决定守株待兔。

总有人会过来抓鸡的,他就是在这儿等一年也要把人等出来。

身为大陆皇帝,屡次被挑战皇威,他的面子早丢到万里之外了。

这一次说什么也要把逆贼清理干净。

帝梵打定主意要在这儿安营,别人也说不出什么。

沙罗自动地准备食宿,起锅造饭。

这座山的树木非常高大,在树冠上铺上树枝,可以像鸟一样睡在上面。

喜鹊最会建窝了,所以这个任务很自然落到鹏鹏身上。

这一路上红红和鹏鹏都很沉默,尤其是红红,一句话都没说过。

有几次沙罗问她怎么了?她都垂首不语。

她在想什么,沙罗不知道,只是从她凝重的脸色中可以隐约猜出那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等待总会有收获的,瞎猫也会碰上死耗子,做了几天鸟人,终于等到人来了。

那是一个身穿黑衣的瘦高个子,半张脸被一块黑巾蒙住。

他手里拎着一个很大的笼子,而笼子里放着七八只公鸡。

他伸手打开鸡笼把那几只鸡倒进围住的山梁。

紧接着他又在鸡群里抓出几只花尾巴的母鸡放进笼子里。

第一百三十二章客气的主人

这一开一放之下,只不过眨眼的功夫。

即使是经常养鸡人抓鸡尚需稍费时间,可这里的鸡却好像很怕他似的,任他抓来抓去也不敢稍动。

那人做完这些,迅速地离开了。

沙罗想追出去,却被帝梵拦住,他对图巴奇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让它跟上去。

图巴奇不想理他,可看到沙罗焦急的眼神,就给了他这个面子。

它悄悄地随在那人后面,直到鸟影再也不见。

有它去,沙罗也放心了不少。

她望着山梁上一只只顾自找食吃的鸡们,忽然起了个念头。

“也不知这些鸡是什么味儿的?”

原本怕被看出端贻,忍了好几天吃素都没敢动它们,此时可不必顾及这些了。

法因果也是这个意思,闻言立刻点头如捣蒜。

鹏鹏的口水也哗啦啦流了出来。

这些鸡他亵想很久了,可一直都没机会入口。

帝梵冷凝着眉,对此不置可否。

他没意见,就当是默认了。

沙罗立刻对着一只看起来最肥最大的公鸡动起手来。

那只鸡火红的冠子,尺长的尾巴,往哪儿一站威风凛凛,好像统领万鸡的将军。

她的手下去的很快,被啄的也很快,一眨眼手上就多了个血窟窿。

“啊。”

沙罗痛呼一声。

她也是孩子心性,一边捂着手,一边瞪着那只鸡。

那只鸡也在瞪她,眼神冰冷凌厉,很像,很像帝梵瞪人的样子。

帝梵应该是在她身旁的。

她忽然有些不确定,忍不住回身看了眼帝梵。

此时他正立在一块圆石上,神情也很冷冽。

是错觉吧。

她隐隐这么觉得,却又害怕真的有什么法术,或者有什么人冒充帝梵。

“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说过什么吗?”

她这样想着,当真询问起来。

帝梵薄唇微抿,“不记得了。”

“不记得第一次在哪里见过我吗?”

“在阿垣坦那儿吧。”

帝梵想了下,第一次见她时觉得她好像一个小丑,而且她哭起来的样子真的很难看。

“答对了。”

沙罗松了口气,这么一看他没被人换掉。

她也不知自己在害怕什么,只是觉得如果连他都不是他了,那她该依靠谁?

法因果见她半天对付不了一只蛇有些等不及了,把她往边上一推,道了句,“我来抓。”

然后挽起袖子。

与此同时,他也惊叫一声,手上跟沙罗一样血刺啦地。

他可是条蛇,连只鸡都捉不住可太丢人了。

法因果不信这个邪,一摇头,现出原形。

头如麦斗,身似长龙,这一爬着出现,鸡群里立刻炸了锅。

对于鸡来说,蛇这种动物就是天敌,尤其还是水桶粗细的一条蟒蛇,所以恐惧是必然的。

可恐惧之后,就出现了一场奇景,所有的鸡在那只公鸡的带领下排成整齐的四大队,对法因果形成一个四方包围。

大公鸡前爪一伸,一声鸡鸣之后,北队开始进攻,由南队掩护,紧接着西队从右面包抄,而东队是救急的先锋。

这个阵势一出,连帝梵都不禁睁圆了眼。

他是惯会行军布阵的,这若是四队人马倒也罢了,可用在鸡身上就不禁让人大叹一声造物者的神奇。

鸡也会布阵,说出去谁信啊?几人都瞪大眼珠瞧着,等着看这罕见的鸡蛇斗,究竟鹿死谁手。

战争打得很惨烈,到处都是飘飞的鸡毛和挂落的鳞片。

鸡群本来处在弱势,不过难得的是鸡王用兵有方,最后竟把法因果逼到了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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