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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赶到的时候连气都没顾得上喘,可推开门还是没能见得上妈妈最后一面。

至于他那个父亲,有还不如没有,人生里大多的悲哀都来自于这个和他有着血缘关系的父亲。

所以在君沫看来,他并没有撒谎,他确实是个孤儿。

梁老师低头再一次叹了口气,这下也大概了解他为什么这么忙于奔波和生活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奖学金的事我……”

梁导的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被人敲了三声之后从外推开。

第19章你是在骄傲吗?

“抱歉,我来迟了,我是君沫的舅舅,梁老师对吗,我叫姓程。”

因为来的匆忙没来得及换,小武穿着上班时的黑西装就来了。

不过好在毅哥平日里给他配备的工作服质量上乘,比一般的高定还要好不少,穿着来学校也不显得轻视。

梁导伸手和小武握了个手,眼神不可思议地看向君沫。

“你不是说没家长吗?”

君沫话还未开口,便被小武斥责先退出去。

“臭小子,还学会打架了,先出去,我跟你老师好好谈谈。”

君沫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手机上盛濡发来消息,这才将计就计点头应道。

“谢谢舅舅。”

君沫退出办公室,一转弯就能看见盛濡,斜靠着墙壁,朝他递来一瓶水。

“放心吧,我小叔,他帮你谈,不会有事的。”

君沫拧开瓶盖也靠着墙,和盛濡并肩站着。

“谢谢。”

“我们不是朋友吗?”

君沫侧头过去,看盛濡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笑。

“对,朋友,那我就不说谢谢了。”

两人并肩站着,望着夜里的帝都大学。

暖黄色的灯光亮起,将夜里的帝都大学用星星点点的光连在一起,勾勒出校园美好的轮廓。

从办公楼望去可以看到学校西面的人工湖。

入秋的季节,湖面在暖黄色灯光的映照下暧昧不清,成了年轻人约会的圣地。

“这些年,你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

“嗯,长大的路上总会遇上不幸,也会参杂着些许的幸运。”

君沫仰头喝了一口。

“我有个朋友,雾城的,对我也很好,这些年基本都是他和他妈妈照应着我,改天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对于君沫而言,晏学义就是家人。

君沫也不知道为什么,跟关博山本两人关系也不错,可唯独想把晏学义介绍给盛濡认识。

“关系很好?”

“嗯,很好。”

“好到什么程度?”

君沫后脑勺抵着墙,想了想。

“多好啊……我想想。

睡过一张床,一起上厕所,天天给我带早饭,逃课了帮我请假,有架一起打,牛奶一起喝,差不多这么好。”

盛濡举起手中的水也喝了一口,声音低低的,音调不带任何的起伏,让人猜不透情绪。

“那确实要见见。”

楼道的另一侧,一个扎着头发戴着黑框眼镜的女老师徐徐走来,路过两人跟前时还在和同行的人抱怨道。

“唉,我那侄子也不知道惹到了谁,被人揍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关键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你侄子,石正平啊?”

“对啊,不然还有哪个侄子。”

“那报警了吗?”

“报了,查呢,这都查了两天了还什么都没查到,你说说这治安……”

两人边聊边走,路过君沫跟前时刚好听到石正平的名字。

君沫猛然站直身子,看向身侧的盛濡。

“你干的?”

盛濡一脸懵反问道。

“什么?”

“就是,那天打球,我的脚……”

说的时候手指向刚才走远的两位老师。

盛濡哦了一声,尾音拉得很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方才还不觉得,如今站直了猛然比君沫高出半个头。

顿时压迫感袭来,他略带清甜的气息扑洒在君沫的鼻尖。

君沫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稍稍拉开了距离。

“是你干的吗?人家可报警了。”

无论是晏学义还是盛濡,君沫最怕的就是自己身处泥潭,还把身边关心他的人也给弄脏。

盛濡歪着头看向走远的两位女老师。

“不是我,不过我现在算是知道是谁了,石正平,我记住了。”

君沫一听连忙否认。

“不是,不是,我也听错了,原来刚才她们说的是石正平啊,听错了,听错了。”

身后办公室的门打开,小武先踏出房门,回身冲着梁导双手握手笑着寒暄。

“那我们君沫就要拜托梁导了,您放心,这孩子打架的事情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

“别教训,讲道理,孩子大了可千万不能动手,不然容易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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