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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津点点头:“但是他们被此方道则困在了魔界的壁垒之内,正好天道接纳魔界后,需要一些人来垦荒,他们便是现成的人手。”

而且有了天道的约束,也不怕魔修的秩序如同从前那么混乱。

陆北津说完后,景瑜仍在看着他,试图从陆北津面上捕捉到一丝异样的神色。

景瑜的异样,倒是先被陆北津发觉了:“怎么了?”

景瑜心直口快:“你厌恶魔修,我复活了很多魔修。

所以你应该讨厌我。”

陆北津失笑:“怎么会……”

景瑜这么一说,他才想起,自己确实很久没有以一个敌视魔修的仙道之人的身份,来看待自己了。

可能因为他自己也成了魔修,陆北津自嘲地想。

可真实的原因并不止如此啊。

陆北津薄唇轻轻勾起:“我永远不会因为别的人或事情厌恶你。

在我这里,喜欢你,爱你,服从你,永远是第一位……这是我们的约定,对吧?”

虽然在笑,可男人眼底的认真是藏不住的。

百年前第一次见到陆北津时,景瑜从没想过,这个冷淡得如同霜雪的男人,也会有如此真挚的目光。

说没有感觉是不可能的。

只是如此……那份蕴含了道则、可能让陆北津变回冷淡的骨戒,便难以交还给他了。

自己可真自私啊。

景瑜心想。

第78章了局(七)

之前神识与体力都透支得太过彻底,潮水般的疲倦感冲散了一切感情,景瑜握着陆北津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沉沉睡去。

陆北津的询问,注定得不到回答。

但比起从前无可挽回的痛苦与悔恨,如今的沉默,对陆北津来说已经是极大的恩赐。

男人轻轻帮景瑜擦洗身子,生怕吵醒了沉睡的小神君。

他怕景瑜醒来后,便告诉他,是他自作多情了,景瑜从来没有担心陆北津讨厌他。

景瑜或许只是想借机看看他是否忠心。

又或许,只是为了赶走他,而寻找一个借口。

数不清的比现状恐怖无数倍的猜想,一一被陆北津按下。

抬眸时,男人的神情仍旧沉稳淡然。

景瑜希望他这样,永远保持强大。

这是他们的约定。

后来,景瑜又醒醒睡睡了几次,像是忘记了出去的事一般,丝毫未与陆北津提过。

陆北津不是不担心,却没敢在景瑜面前显现出来。

每当景瑜醒来时,他都温柔地询问景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或者有没有什么想做的。

答案从来都是没有。

景瑜也在数着日子。

在陆北津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已经将吞吃的道则,大部分转移到了骨戒之中。

在此过程中,随着道则的影响减淡,被消磨的感情重新滋生。

随着感情的回笼,他忽然想起,陆北津最长一次将他一个人扔在无念峰,好像是十年时间。

没有什么意义,但他偏要不告诉陆北津自己的意图,而后也让他在此处被围困十年时光。

景瑜感觉到自己在变坏。

不是曾经想要离开陆北津时,故意去气人的坏,而是一种很微妙的改变。

分明没有任何的迹象,说明他的行为造成了不好的后果。

但景瑜知道,他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而且永远也变不回去了。

他会做很多,从前绝对不会做的事情。

比如,拿着骨戒去诱惑陆北津。

景瑜说出,只要将骨戒交还陆北津,陆北津便能修为大增,并且自己的感情也会回笼时,他明显地察觉到,陆北津心动了。

青年的手却一翻,将骨戒藏进了掌心,淡然道:“可我还没想好,要不要把它还给你。”

这是一种裹着剧毒的诱惑。

光是想到景瑜可能能恢复感情,陆北津便忍不住心跳加速。

他尽力克制着,轻声询问:“为什么?”

青年的目光描摹着他的面庞,不带感情地吐出心声:“我挺喜欢现在的你。”

算得上表白的词句,没能引起陆北津心底的波澜。

他只是了然了,景瑜会担心,自己得到道则后,会变得令人厌恶。

但其实,这是不是也说明,就算在道则的影响下,景瑜也不会变得全然无情?陆北津几乎是自我安慰地想。

与此同时,他又清楚地知道,景瑜对他所剩无几的爱,绝对没有留存在这些残存的感情中。

若是可以,陆北津真的希望,就算是毁了那骨戒也好——不要再让景瑜用如此无情的模样折磨他了。

但也只是想想。

男人将这些隐秘的心思都藏在心底,狠狠磨灭了。

而后,他端正了自己的位置,将自己当成一个心系主人的宠物,站在景瑜的角度道:“既然不开心,那便不必将它还给我了。

我也很想以你喜欢的模样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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