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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因为两人的谈话内容对他产生了什么威胁——在心魔之中,他已经坚信景瑜对他的爱意——但两人之间融洽默契的交谈方式,仍让他觉得自己被排挤在外。

景瑜不解他怎么了,笑意淡了:“师尊,你要反悔?”

陆北津百口莫辩,没法说出自己堂堂北津仙君,是因为不愿景瑜与旁人谈话才插入进来。

冰凉的指尖在空气中轻轻颤了一下,而后陆北津为景瑜让出一条路来。

萧隋就像是刻意与他作对一样,偏要与景瑜挨在一起,才打开清幽谷的出口。

紊乱的灵气刮了进来,刺得景瑜额角发痛,外面想必已经乱成一团糟了。

景瑜闪身出去,陆北津也收了视线紧随而上。

萧隋缓缓关上出口,心中想着,若是陆北津还有来清幽谷的机会,一定要好好治他一番。

就算不为了景瑜,他自己也够讨厌这人了。

外面的两人是不知道他的打算了。

景瑜出了清幽谷,便被一阵诡异的风刮得与陆北津失去了联系。

天地像是被锐利的器物割开,分隔成不规则的小块。

在杂乱的空间之中,道道阵光闪烁,吸取着灵境剩余不多的灵气。

景瑜朝着阵心追去,一阵风沙却已逼近他面前。

“当心。”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将他扑倒在草地之中,躲过了肆虐的风沙。

——容积羽。

景瑜反应极快,身形几转,宛如灵蛇一般,最终将容积羽死死按在地上。

容积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一如往常的,讶异之后是无尽的兴味。

他即便被压在地上,景瑜的指尖点在他的命脉上,也仿佛没有感觉到,仍温柔地笑着:“我醒来以后,就发现你被陆北津带走了。

我还以为近些时日见不到你了。”

景瑜忽然发觉,如果论起不要脸,陆北津可能不敢在整个修真界称第一。

至少他现在已经发现了一个,比陆北津更会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人。

而且一说就是很久。

少年垂着眸子,眼底的情愫冰凉如水,灌入容积羽心中。

“我只是来朝你讨个说法。”

景瑜淡淡道,“我们最好快些,我还有旁的事情要做。”

容积羽闭口不言,神色却没有一分紧张。

景瑜从他的神情中看不出什么,微微皱眉,没有耐心与他耗下去:“你利用樊樊与我,想杀掉陆北津。”

容积羽安静地看着景瑜,目光里竟带了几分专注的笑意:“是。

你伤心了吗?我不是故意伤你的。”

听见他爽快地承认,少年的眸光霎时间冷了下来。

陆北津失去了景瑜的行踪,一向波澜不惊的心中,生出一丝忐忑。

他从前以为自己不关心景瑜的行踪,却原来只是仗着炉鼎印,早已习惯了时时能监测到景瑜的状态。

罢了,景瑜不在此处也好。

因为这里正是夺舍大阵最危险的阵心。

男人的手中握着剑,遥遥望着守着阵心的君婉。

剑上覆了霜,冷意四散,君婉一袭红衣,被剑气激得忍不住发抖。

见到来人,她有一瞬恍惚,而后惊喜道:“陆北津,你没有把景瑜带走,是不是!

我果然还没有失败——”

“失败?”

陆北津向来懒得多分眼神给她,如今却死死盯着她,像是想看穿她胸膛内跳动着的还是不是一颗人的心脏,“你想做什么。”

君婉顶着陆北津的压力,瞒了他那么久,终于决定牺牲小灵境与其中的修士,强行启动夺舍阵法——可在这种紧要关头,陆北津竟然带着景瑜失踪了。

她找遍整个灵境,也不见两人的踪迹。

已经崩溃地发作过一次,此次回到阵心,也只是不甘心罢了。

谁能想到,就这么让她撞到了一丝希望。

她看着陆北津,眸中红光闪动,是走火入魔之相:“当然是救活阿卿啊。

我的阿卿,和阿姊相依为命这么久,却为了你这条贱命,受了那么重的伤……陆北津,你不该还阿卿的吗?”

陆北津的剑指向地面,道道剑气有如实质:“君卿确实对我有恩,我也从未说过不愿复活他。”

即便他对君卿的性子一直喜欢不起来,但君卿确实在他出清幽谷后捡了他,瞒着陆家给了他一个栖息之地。

便是冲这份恩情,陆北津也不会轻易放弃复活君卿。

“那你为什么用剑气指着我!

去把景瑜带过来!”

君婉大声道,过久的压抑让她一时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难道你想背叛阿卿吗!”

陆北津丝毫未动,声音冷得像是结了冰:“是你背叛了他,要将他变成邪神。

你想过他活过来会面对什么吗?他那种怯懦的性子,你要让他冒天下之大不韪,做一个只能依靠危害别人而活的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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