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散点了点头,看样子,她在东院的日子并不好过。

还未等杏散踏进阳春阁,就看见傅骞倚门而立,“去哪儿了?”

说着,伸手来牵杏散。

“妾身去了二夫人、三姨娘、四姨娘的住处。”

“二夫人哪儿你还是少去的好”

傅骞牵着杏散进了屋,一帮子奴才站在门外不敢上前打扰。

这种宠爱,弱冠之年他给了傅瓷的亲娘,那个女子去世后他又给了陈氏,眼下又给了杏散。

很多时候傅骞自己也分不清,自己是多情还是对傅瓷亲娘的那份感情一直放不下。

然而这种想法很快就一扫而空,他讨厌傅瓷的亲娘!

也讨厌傅瓷!

今早偷听了老夫人与皇后的对话,杏散问道,“国公不去见皇后娘娘吗?”

“老夫就是不想见她才躲到这儿来的。”

杏散不知道这兄妹俩有多大隔阂,妹妹回娘家,哥哥竟然避而不见!

既然傅骞不乐意,杏散也不自讨没趣,以小女儿的娇态坐在傅骞的膝盖上,双手搂住傅骞的脖子,“老爷这样抬举我,二夫人会不会不悦?”

听这话,傅骞猜测陈氏没给杏散好脸色看。

借着杏散环住他脖子的劲儿,顺势将杏散搂到怀里,粗糙的大手捏了一下杏散的脸蛋,“我宠的人,她动一个试试看!”

第十五章夫君

阳春阁的热闹是北院无法比拟的。

此时此刻,傅瓷正收拾着包袱打算将淀茶的骨灰埋到北郊。

院子里的粗使丫鬟见自家三小姐背着包袱朝外走,就要跟着。

若不是这里头有几个是老夫人赏下来的粗使婢女,傅瓷真要怀疑这些个人是不是傅青满的眼线。

“都不许跟着我!”

傅瓷在说完这句话之后,身后的婢子仍旧跟着。

“你们若是跟踪我,我大可回禀了爹爹。”

众人听傅瓷搬出了傅骞,为难的停下了步子。

年老的嬷嬷在人群中窃窃私语道,“这位三小姐,越来越有主子的样子了。”

傅瓷摆脱了这几条尾巴,偷偷溜出了府门,雇了辆马车出了城,来到了北郊。

山路坎坷,傅瓷只得硬着头皮往上走。

刚走到半山腰,这位娇滴滴的大小姐便香汗满身,随便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歇息。

傅瓷走的时候没看天气,此时,风撕扯着天空,真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若是再不赶紧上山,恐怕雨下起来就没法再祭奠淀茶了。

当初想着自己若不先葬了淀茶,她必定会被扔到乱葬岗去。

如今也只能悄悄将她的骨灰带出去埋了。

想着这层,傅瓷拾掇了拾掇打算接着往山上赶。

说时迟,那时快。

一枚柳叶飞刀正冲着傅瓷的后心飞了过来,若不是傅瓷换了个角度起身,这枚飞刀就要与她同时躺在地上了。

察觉到有异的傅瓷,拼命往山上跑。

身后横空飞出了五个蒙面男人,手拿着大砍刀,朝她飞奔而来。

然而,天公并不作美。

几声闷雷过后,雨开始淅淅沥沥的打在世间万物上。

傅瓷跑不动,跌倒在地上。

身后的蒙面人渐渐逼近。

难道,老天爷给她重生报仇的机会,此时此刻要夺了去?

为首的男人,举着刀冲傅瓷砍过来。

傅瓷一个劲儿的往后退,可毕竟是个弱女子,体力怎能同男儿比?

眼看着刀要劈到她的天灵盖上,傅瓷大喊了声“娘”

两世为人,她都没能查清母亲的死因,也没能给自己、给淀茶报仇。

泪,汹涌而出。

蒙面人看到这一幕时,手里的刀顿了顿,“小丫头别怪我们,我们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说罢,重新抬了刀,朝傅瓷砍去。

咻——

一枚棋子打在了蒙面人的虎口上,震得砍傅瓷的那人手一麻,抬头寻找棋子飞来的方向,只见那人穿了一身玄色的粗布麻衣,腰间别了一壶酒。

“哪里来的野人,国公府的事都敢乱管。”

“异姓王苍玺!”

傅瓷看见为首的人楞了一下,赶紧逃跑,谁知雨天路滑,又跌在了地上。

苍玺大约是要看傅瓷的笑话,就是不肯在傅瓷面前现身。

傅瓷没办法,只好冲着林中大喊了一声,“夫君救命!”

听到这声喊,苍玺方才现了身,将傅瓷护在身后冲着面前的五个人喊了一句,“不怕死的,动她一个试试?”

为首的人一颤,整个承周,谁没听过异姓王苍玺的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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