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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氏眯眼看着这一切,此刻心情雀跃到了极点!

海蓝的办事速度,一向迅速。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庭院里就传来陆冷霜声嘶力竭的惨叫声。

陆微月听着,长期以来压在心头的那份沉重的屈辱,终于消失了一些。

她敛起嘴角似有似无的笑,又看着陆老太太,言辞肯切道:“祖母,刚才微月就想说。

不过,又怕七妹再误会我落井下石,就没开口。”

“什么事?”

陆老太太心情复杂。

陆冷霜的惨叫声,像是石锤,撞的她胸口酸疼。

“是我娘,她最近想去云雀庵里点一盏海灯来祈佑平安,正好叫我过来请示您的意思呢?”

陆微月垂下了双眸,将声音放得极轻。

当然,点海灯之事是她随口胡诌的。

因着刚才陆老太太对于陆冷霜暂时发配到云雀庵一事,没有最终表态,她有意探她的口风,才会故意将话又往云雀庵上引。

不过,因着灵安朝历来就有女子在怀孕之初,点海灯祈求腹中胎儿顺利降生,长命百岁的传统。

所以,陆老太太并没觉得突兀,反而拍着头惊呼道:“你瞧瞧我这记性,居然将这件重要的事儿给忘了。

等天晴,我随你们一道过去。”

“娘,那正好。”

陆相一脸平静道:“正好将冷霜也带过去。”

第74章.云雀送你的

连绵不断的秋雨终于停了下来,忽阴忽雨,阴阴沉沉的天气,彻底宣告结束。

明媚而刺眼的太阳,重新悬挂在纯蓝澄澈的碧空之上。

轿子稳稳一落地,陆微月就钻了出来。

天刚放晴,空气里还能闻见一股雨后才有的特殊的清新的泥土气息。

云雀庵在凌云山的半山腰,四面都是树。

一入秋,那些翠绿的叶片,渐渐变成淡黄,金黄,通红之色。

寺庙房顶上青色的瓦片,掩藏在那满目的金黄里,愈发显露出来一种神秘之色。

这是陆微月活了两辈子后,第一次到云雀庵来。

前世,她一直是府里可有可无的小角色。

陆老太太就算来祈福上香,也从来不会想起她。

她抬头望着写着“云雀庵”

三个字的匾额,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

而后抬起脚,亲呢地将陆老太太扶下轿子。

嘴唇一弯,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来:“祖母,刚下过雨,山上的寒气还未散,要不要我叫流苏去拿件披风过来?”

“不必了。”

陆老太太冲她一笑,温声道,“你去招呼你娘,她怀着身子,回头她要再受了凉,伤了腹中的胎儿,总是不好。”

“娘,不打紧,媳妇儿不冷。”

正巧林氏从轿子里下来。

她今日打扮的很素净,外面穿着一层烟灰色的青纱罩衣,里面则是月牙白色镶银线的褙子,下面配一条天青色的百褶裙。

简单的打扮,掩藏不了她眉宇之间的那抹妩媚。

特别是怀孕之后,她的气色一天比一天红润。

当上侧室这么些年,她还不曾到过云雀庵来。

本来当年怀陆微月时,是有机会出门来透透气,走一走。

但因为那时,她呕吐得厉害,身子不大好,便没有来。

亲切的对话,隔着轿子,清晰的传进了陆冷霜耳中。

她咬咬嘴唇,心里像打翻了的五味瓶。

从前这种讨陆老太太欢心的事儿,都是她在做。

而如今,她成了被府里流放的罪人。

陆微月则一步登天,取代了她从前的位置。

为着她来云雀庵之事,她娘孙氏急红了眼,跑到她爹跟前儿又哭又闹,但最后也没能力挽狂澜,改变他爹的心意。

不仅如此,还因为这事,又惹了他爹发了一通脾气。

临行前,又特地下了严令,不叫她娘跟着一道来。

“七姑娘,到了,快下轿吧。”

夏荷用手轻轻掀开了车帘,轻声催促道。

陆冷霜掀开眼皮白了她一眼,冷哼一声,双手提起了裙裾。

“哎哟。”

还未站定,陆冷霜的身子突然往右边一倾斜,登时摔在地上。

陆老太太循声望过去,眉毛一挑,淡淡的问道:“怎么了?”

“祖母,是夏荷她……刚才推我。”

陆冷霜委屈巴巴的吸吸鼻子,揉着小腿肚儿,语气哽咽道:“没想到,现在……居然连个小丫头也敢欺负到孙女……头上。”

“老太太,婢子冤枉。”

夏荷跪下来,镇静的辩解,脸上没有一丝惊慌失措。

“你冤枉!

要不是你推我,我又怎么会摔倒?”

陆冷霜咬着牙,目光里透出森森的寒意。

虽然,她心里清楚明白,陆老太太惯不会因为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儿,而迁怒陆微月。

但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唯一能用来博取陆老太太同情心的机会。

所以,她要抓住!

“夏荷,你休要再辩解!”

谁也没想到,笑容满面的陆微月,忽然板起了脸,冷冷的看着夏荷道:“若不是你推七妹,难道还是她故意摔倒嫁祸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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