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乾迷糊间想着,倒有些想是慈济堂硬邦邦的枕头。

刚想睁开眼睛,就感到身子被一股大力拎起丢在一旁。

“哎呦!”

沈乾轻叫一声,原本还有些晕沉的脑袋算是完全清醒了。

她整个人被丢在地上,脑袋也不小心磕到地上,好在地上铺了羊绒毛毯,没得几分疼痛。

睁开眼睛就瞧见凶手正拢着衣袖。

宽长的大袖垂在身前,九千岁双眼瞥向车窗外,淡淡道:“郡主的睡相也算是让咱家大开眼界。

想来是民间待久了,都忘了自己的身份。”

沈乾捂着脑袋咬牙切齿,她这脑袋因为这货已经受了三次伤,他倒是云淡风轻得很。

见沈乾目光带着怒意望向自己,九千岁勾了勾嘴角,换了个姿势舒服的歪坐着,端得很是风流。

“你瞧着咱家做什么?难不成以咱家的姿容相貌,还需要嫉妒你故意毁你的容不成?”

沈乾听到这话心头更是拱火,咧着嘴气笑道:“那怎么会,以都督的风姿绰约,又有谁能同都督相比。

都督便合该每日拿着镜子,时不时瞧上一瞧,最好晕上胭脂粉黛,那更能让都督绝色容颜更添艳彩,莫说天下第一美男,便是再加上天下第一美人也比不得都督半点风采。”

她本是讥笑讽刺,没想到九千岁听到这话倒很是受用。

沈乾就见他当真从抽屉里取出一面镜子,对着自个那张雌雄莫辨的脸照了又照满意一笑,翘着兰花指将略微散下的鬓发拢了拢,便又是一丝不苟,精致无暇。

沈乾:“……”

她觉得自己就算不被九千岁杀死,也会被他活活气死。

这个死人妖。

坐回到位置上,沈乾伸了个懒腰,见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些豆皮包子,几碟小菜和糯米粥,她肚子很应景的叫了起来。

瞥了眼九千岁,见他正捏着一旁的瓜子嗑,没有要吃粥的打算,她便直接拿起包子填肚子。

九千岁瞧着她一口一个包子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挖苦道:“哟,看来那白衣小子对你也不怎么样,连顿饱饭都没得吃,养得面黄肌瘦,枯如柴木。”

沈乾喝了口粥,也不甘示弱回怼:“都督怕是误会了,我这身体羸弱,是因为火海江水里趟了一圈,不死也去了半条命。

如今能活着见到都督已是侥幸,哪里还那么多要求。”

九千岁见她含讽带刺的,半句话不离当初火烧龙船,想来心中怨恨的很。

他心里没由来的有点发虚,清了清嗓子端起杯子喝茶:“咱家分明给了你一条生路。”

沈乾听到这话心中一股郁结之气更甚,直接斜眼瞧着他。

“是啊,多亏了都督赏赐的泅水之术,长平才没被烧死淹死。

只是磕破了头划破了相,差点被人掐死丢尽火海罢了。

都督大发慈悲赏长平一条生路,长平自然应当三跪九叩感恩戴德。

回去以后必定在香案上供着都督,日日烧香叩拜都督恩赐,时时刻刻不敢忘记都督大恩。”

说罢竟也不看他的脸色,喝完最后一口粥将碗重重放下,撩开帘子出了车厢坐在马车车驾上透气。

第44章.回归帝都(三) 若是有一天你背叛了……

出了车厢,沈乾坐在马车横驾上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浊气尽数吐出。

他们如今已经出了城正行驶在驿道上,已近深秋,道路两侧的树木也似没了生机一般,树叶随着长风飘落凋零,洋洋洒洒飞在地上。

车轮飞快驶过,碾碎了满地的枯黄。

沈乾望着两旁退去的树木才恍惚意识到,她来到这世间居然已经快一年了。

当日大雪翩飞中她坐上了九千岁的马车初入帝都,之后几经生死从最初的运筹帷幄到如今满盘皆输,居然还不到一年时间。

轻叹了口气,她余光瞧见一旁驾车的小厮,偏头望向他却觉着这人的身型怎么看着倒是越加熟悉。

可这人的面容极其普通平凡,她脑海中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是九千岁的心腹?”

沈乾问道,“敢问是哪个府部的大人?”

能被九千岁外出时单独带在身边,可见是极其受九千岁的信任,身份绝非一般人等。

那小厮微微垂首道:“属下隶属锦衣卫。”

他的声音比普通男子要尖细些,面容也偏圆润,虽然面相普通却更显得阴柔,比起棱角分明的九千岁,看起来倒更像是宦官。

听到他这声音,沈乾忽然想起来了。

当初北燕使者入城那日,便是他趁迟柔外出时请她入九千岁的包厢。

只不过这人长着一张大众脸,五官平凡到没有丝毫特点,让人便是见过也很容易转瞬忘记。

若不仔细观察他的长相,便是下次在街上遇到,沈乾说不定也会忽略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