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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翘衡量了一下,如果她这会儿跪了,景迄这种习惯人下跪的上位者,铁定不会心软,而她不跪,按着景迄的性子一定不会杀了她。
所以她完全没有跪下的理由。
苏翘抽泣的越来越厉害,含着哭腔道:“不必劳烦安公公,我做错了事,又有什么资格能用软垫,是该跪着求殿下原谅……”
说着苏翘往下弯腰时,扶着头晃了晃,直接倒地晕了过去。
“姑娘!”
小安子见苏翘就那么晕了,想着她一定是装模作样,但春鹃就守在一旁,不止没让苏翘躺在地上,还挡住了他,让他没法子上前验证。
春鹃不需要扮乖哭得梨花带雨让男人怜惜,她哭得声音极大,就像是苏翘已经死在她怀里了一样。
不等小安子捂住她的嘴,李进就已经出来,让春鹃扶着苏翘回房。
“殿下有公务处理,你们在屋外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李进扫了眼春鹃怀里双眸紧闭的苏翘,殿下既然没说如何处置苏氏,只说让他出来把人打发走,他就不能逾越处置把苏翘赶出褚玉院。
被扶到了床上躺下,苏翘才幽幽地睁开了眼。
“姑娘,奴婢去给你熬一碗宁神汤吧?”
既然做戏就要做全套,苏翘点了点头:“顺便看看楚庭锦人走了没有。”
春鹃走了没多久院子就嘈杂了起来,苏翘听到了“走水”
了几个字,等到春鹃回来,苏翘才知道楚庭锦拿了火把去苏家正院要公道,差点把苏家正院给烧了。
第二十三章自作主张
景迄屋里寂静一片,苏翘回房躺着了,李进跪在屋内等着景迄责罚。
“奴才自作主张,还请主子责罚。”
知道了苏翘曾经跟楚庭锦有一段,李进就想试一试苏翘,以免让自家主子受了蒙骗。
从楚家夫人的手上偷了苏翘写过的信,他看了信中内容觉得太过,就找人仿照信函,给楚庭锦送了一封过去。
既然都查出苏翘写过得信,他自然也查出了是苏雨初暗里帮楚庭锦送信到苏府。
他刻意给了苏雨初机会让她跟苏翘单独相处,谁知道苏雨初有些脑子,并没有直接说出楚庭锦的名字来逼问苏翘。
之后便是晚上这场事。
发现苏雨初有心放楚庭锦进府却不得章法,他就把苏翘写过的信放在了主子桌上。
主子看了信半晌,并无下令拦住楚庭锦进府,他以为主子是想发落苏翘,但没想到却没立刻把苏翘赶出褚玉院。
李进抬高了眼,偷看主子的脸色。
他怎么觉得主子像是要把气发在他身上。
李进跪了小半个时辰,景迄的视线才从公务离开,轻“呵”
了声。
李进想得没错,景迄的确是把气发在了他身上。
今日这场戏,着实让他觉得无趣。
这会儿他脑海里还是不是浮现苏翘梨花带雨,委屈至极的模样。
看到她曾写得那封信,他鬼使神差的听了李进的话要试一试苏翘,可真看了戏,就像是他故意设下陷阱故意为难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姑娘。
小安子糊弄苏翘的话并非全是假话,景迄今夜的确饮了些酒,这会儿脑子虽然不晕,但却有些困意。
他胳膊撑在桌台支着头,无端又想起了那封信的只言片语。
因为在病中,苏翘那封信上的字写得并不好,该都是重写了许多次,还颤抖着晕开了许多字。
厚厚的一封信,上头写了她初遇楚庭锦时的情形,还有他们定亲时她的担忧,因为她看得出楚庭锦并不喜欢她。
她自个知道自己不够讨喜,所以定下婚事后,她一直在打听他的喜好,希望成亲后能得他一点喜欢。
——“……锦郎,你不知道你知道我身份还愿跟我成亲时,我有多欢喜,我亲生的爹娘已经亡故,我在苏家只是个多余的人,别说他人我自己也不喜我自己,但你却说你此生只会娶我,虽然不知道你是不是怜悯我,但我真的很高兴……”
——“我知道我不该高兴,因为你这桩婚事自始至终都属于六姑娘,是我害了她招了你的骂,她是个好姑娘,你应该对她好一些……”
从颤抖带着水痕的字迹,景迄能看得出写信人的欢喜与痛苦。
怨不得楚庭锦听到苏翘说心中有人,只觉得那是搪塞他的说辞,要是打开了这信,碰到信上的泪,瞧见苏翘真真切切说愿三世做牛做马,只换一世与楚庭锦双全,都无法不相信她的心意。
“三十宫棍,罚暂且记下,等到回京后领。”
思索半晌,景迄觉得自己醉的不轻,便是苏翘心中有人又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不过贪她美色,把她当做消遣,在这事上在意动气,还真不像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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