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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翊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老老实实听将军接下来的话。
“人选择留下可以,城里的粮食我会悉数带走。
周围村落里的粮我也不会留下。
这个冬天怎么过,你们自己想法子。
而且……你们被俘之事整个草原都会知道。
俺答若是杀回来,你们自己的结局,自己应该有数吧!”
阿甲“啊”
了一声。
他这才明白傅湘衡的意思。
那俺答生性多疑,残暴无比。
被俘之人即使被释放,他也不会留活口。
这些人若是选择留在木茬尔城里,不是饿死就是被俺答杀了。
有一个胆子稍大的兵丁抬起头,颤颤巍巍的问:“那我们能回家乡去吗?”
傅湘衡笑得滴水成冰。
“当然可以。
只是你们走之前要在额头烙一个‘虏’字。
你们回了家乡,来年俺答抓壮丁的时候该如何交代,要好好想想。”
“嘶……”
阿甲倒吸一口凉气。
这将军真真是个狠人。
夏翊有些得意,又不好笑出来。
只能转身又瞪了阿甲一眼。
这一次阿甲心服口服。
他盯着地上的人头一个个开始数。
这么多兵丁,少说也有几千人。
只一夜之间,他们这只草台班子,就要改头换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捂脸求灌溉和地雷啊!
没有就留个言啥的。
爱你们!
第70章明察秋毫探粮仓
木茬尔城内号称有两万人马。
傅湘衡进城后让松岳仔仔细细的清点了人数。
事实上城里的男女老幼加在一起有将近两万人,真正能上阵打仗的只有七八千男丁。
人数虽然没有傅湘衡预料的那么多,可是如今他已经实现了第一个目标,他可以兑现与楼兰王的诺言,把借来的兵马加倍还回去了。
城内的镇守基本没有什么抵抗。
双方都伤亡很少。
被俘虏的赫人兵丁们也就有一上午的不安失落。
到了下午已经接受了自己改旗易帜的事实。
其实作为普通兵将,只要有口饭吃,主将别太残暴,跟着谁不是苟且偷生?
夏翊是白银家族的正经继承人。
赫人千百年来只认这个家族的后裔作可汗。
如今跟着她也是名正言顺。
这事一想通了,哪里有那么多忠诚气节可言。
傅湘衡由松岳护着,先是大概巡查了军营。
到了主将的屋子里。
他打眼一看,屏风后有个大木桶。
那人小声对身旁人说:“派几个人把桶仔仔细细刷干净了。
然后把床上的被褥换了。”
旁边人应了声。
傅湘衡不放心,又嘱咐道:“一定用雄黄、黄芪拿水煎了,里里外外的擦。
还有,我们从楼兰带来的箱子里有香料。
用上好的苏合香熏两遍。”
一旁人吐了吐舌头,忙不迭的应了去办差。
傅湘衡从主将的屋子里出来时,正好迎面碰上刚从马槽里回来时夏翊。
夏翊爱马。
草原上又产好马。
拿下木茬尔后,她第一件事就是去了马槽。
她虽然已经有了伏云宝马,可是看见别的良马还是爱不释手,一待就是一个时辰。
“将军……”
夏翊惦记着傅湘衡昨夜喘得厉害,想着让他早些休息。
可是队伍刚进城,要办的事情太多,两人各忙各的,到了傍晚才见上一面。
“将军可吃过饭了?今日要早些休息才好。”
夏翊走近了,拉着他的衣襟凑到他耳边嘱咐。
他们站在回廊里。
底下好些个士兵头一次见阿依夏公主。
他们瞧见一身戎装的公主与将军如此亲热,忍不住捂嘴偷笑。
傅湘衡微微侧过身去,挡住别人的视线,箍住夏翊的肩膀说:“别乱跑了。
快些进卧房去。
里面还算暖和。
我吩咐人烧了水,里面有个木桶。”
“啊!”
夏翊惊喜的差点叫出来。
她上一次沐浴还是在楼兰。
出征后风餐露宿,哪里还能再讲究。
傅湘衡知道夏翊最爱干净。
这么些天生生忍过来。
那人自己还没机会坐下喝盏茶,倒是先安排了夏翊的事情。
夏翊眼里都是满足,她抬眼看傅湘衡问:“你来吗?”
“我先去粮仓看看。
今晚要喝酒宰羊犒劳一下将士。
等晚些时候再回去。”
傅湘衡拍拍她的肩头说。
夏翊听话点头,又暗暗握了握他冰凉的手。
傅湘衡正要走,又回转身嘱咐身边的侍卫说:“派五个人守在公主房外。
务必保护公主周全。”
他们刚刚拿下木茬尔,此地全是俺答旧部。
夏翊身份尊贵,又美貌无双。
傅湘衡一贯谨慎。
他的阿依夏必须万无一失。
傅湘衡回身望着夏翊进了那件卧房,见门都关紧了,几个侍卫门神一般守在门前。
他才放下心来。
“粮仓在何地,带我去看看。”
傅湘衡问松岳。
松岳点头,赶忙带着他去了军营后面的谷仓。
进城以前,傅湘衡听说这木茬尔城之所以有重军把守,就是因为有粮草储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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