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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两个舅舅面面相觑。
他们感叹这汉人就是脑子活,还有用兵马入股这么一说。
阿普乐王还是警惕性高,他半信半疑的问:“你拿什么作保呢?”
傅湘衡为了显得豪情万丈,抓了一大块羊肉放在嘴里,一面嚼一面说:“我已经在凉城一带准备了三万兵马……”
这他倒是说的实话。
自打他们帮阿甲拿下凉城后,族人开疆拓土,已经有了三万兵丁。
他看阿普乐王没说话,又接着说:“我还有大齐皇帝作保。
那大同、河曲、榆林一线,哪个驻守不是我傅湘衡麾下带出来的?”
阿普乐王开始点头。
从郁将军的名头太响。
他的傅家军确实名震天下。
“舅舅意下如何?您可想好了,给我的人越多,我还的人越多。
若是今后楼兰城外有几万人把手,您还怕那匈奴不成?”
阿普乐眼睛放光的看看哥哥伊利提,伊利提兴奋的使劲点头。
“好,给你五、六……”
阿普乐王掰着手指头算:“八千人吧!
你明年还我一万六。”
“好,一言为定,干!”
傅湘衡起身举起杯子。
兄弟俩也不含糊,饮尽了杯中酒。
伊利提还走到舞池里,随着舞娘一起手舞足蹈。
傅湘衡坐定,满脸诚恳的看向阿普乐王问:“人马定了。
那粮草是不是也按照人头配齐?”
“粮草?”
伊利提也听见关键两个字了,停了舞步,跨上台阶问:“你们有银子吗?”
傅湘衡摇头。
他的银子都在凉城呢。
他是逃犯,随身连换洗衣服都不够。
“你们合着是空手而来?”
伊利提惊诧。
从来都是他算计别人,今天算是撞了邪了。
傅湘衡眼含着笑意答:“银子是最容易解决的事。
我在凉城粮草充足,还备了万两白银,只是没带在身上。
这样,粮草咱们也算入股。
你给我一万石,明年我还两万石。”
“两万石……”
阿普乐王觉得这个数字很有诱惑力,可是当他看向伊利提时,伊利提正使劲摇头。
“我们哪里搞的到那么多粮食?”
伊利提摊着手耸肩说。
傅湘衡摸着下巴沉思。
他心虚到胃都疼了,可是不敢表露出来。
“要不这样,一半粮食一半银子。
眼下正值秋收,我们用银子去阳关买粮。”
傅湘衡说。
“那………”
阿普乐还是犹豫。
傅湘衡敛了神色说:“您给我五千人,不配粮食,仗还没开打人就逃荒去了。
还如何成事?若是粮草备齐,我们一鼓作气赶在雪季来临前拿下阿布察,明年年初我就能回来。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舅舅您务必要慎重考虑。”
见两人陷入沉思,他继续说:“这些人留在楼兰也是要吃饭的,就当自带干粮跟我走了。
粮钱都是明年加倍还回来。”
“当真?”
傅湘衡起身,从腰间拿出匕首,寒光一闪在手掌划了一个口子。
他攥起拳头,任鲜血滴入烈酒中。
他举起杯子说:“您们是阿依夏的亲舅舅。
我为了这份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肉亲情,也要肝脑涂地。”
他压下胃里的翻涌,仰起脖子咽下泛着血腥气的酒,拿着空杯子亮给对面的两人看。
“好!”
阿普乐王大喊一声。
他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指尖,在酒中滴了一滴血,也喝了。
“太好了!
奏乐……”
伊利提翻着手踩着鼓点的来到舞池边。
一队美女立刻陪着他群魔乱舞。
阿普乐王也不甘示弱,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伴随着音乐扭起了脖子,连一旁的侍卫都跳了起来。
傅湘衡脸绷的紧紧的,手不自觉的摸向腰间的匕首。
他打算要是谁逼着他跳舞,他就结果了谁。
联纵三国的千秋大业很可能毁在一段舞中。
大事议定,傅湘衡趁着兄弟俩舞兴正浓,偷偷溜出大殿。
他一面走一面按揉着绞痛的胃。
不知不觉间又回到了祖母的宫殿。
来到那高高的拱形大门前,两个宫女站在门前把守。
傅湘衡躬身行礼说:“麻烦您通传一下,我想见阿依夏公主。”
侍女面露难色说:“老太后不肯呀。
她非要拉着公主的手睡觉。”
傅湘衡叹息,平日里都是他拉着夏翊的手睡觉的。
今日喝了酒,晚上恐怕不会好受,难道要独守空房?
其实傅湘衡也想让夏翊多陪陪祖母,只是与孩子们分别太久,他好不容易借了兵将可以打回草原去。
此刻他归心似箭,一日也不想耽误。
胃里的酒气有些上涌。
傅湘衡想了想,干脆借着酒劲,高声叫起来。
“阿依夏,阿依夏!”
他一面说推门。
傅湘衡平日里谦和有礼,但毕竟有武功在身。
这两个侍女哪里拦得住他。
他假借酒意,没费吹灰之力就跌跌撞撞闯进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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