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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翊回头瞪了伊利提一眼说:“舅舅您别左右而言他。”
她又转向傅湘衡,此时她已经能看出那人心里的松动。
夏翊乘胜追击说:“并蒂莲不一定是百年好合的意思,也许是说你有一天能一统草原,与他势均力敌,南北分庭而治呢?”
“嗨,哪里有那么多讲究?不就是治病吗?”
舅舅望向傅湘衡,指着自己脸上的血印子劝道:“孩子,吐人家一脸血别有一番情趣不是?”
西域人豪放,刚认识的人也喜欢动手动脚。
伊利提拍拍傅湘衡的胸口说:”
难不难受只有自己知道。”
傅湘衡被他一拍,忍不住又咳起来。
伊利提吓得赶忙躲开。
夏翊趁机捻起一片吹弹可破的花瓣递到那人嘴边说:“你看,花瓣已残,别人无福再消受,将军就成全了这雪莲吧!”
傅湘衡终于受了蛊惑,微张开嘴。
夏翊趁机赶忙塞进去一片花瓣。
“哎!”
伊利提急着喊:“这花不是这么吃的。
需用砂锅煎服了才好!”
夏翊杏目圆睁回头说:“舅舅,您怎么不早说……”
傅湘衡却听出了不对,他追问伊利提说:“舅舅您不是说宣德皇帝当着您的面就吃了,他也没煎服呀!”
伊利提眼里又闪现狡黠的光。
“嗨,我没提醒他。
就眼看着他那样吃下去了。”
“那药效呢?”
傅湘衡还是追问。
“当然大打折扣喽!”
傅湘衡闻言,终于放松下来。
想到那皇帝糟蹋了这么珍贵的天大寒雪莲,自己反倒有些窃喜。
他慢悠悠的靠回靠垫上,嘴角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
此后伊利提还是喊来了家奴巴提,用事先存好的雪山清泉炖了这只雪莲,连汤带水给傅湘衡灌了下去。
傅湘衡服了药,又在马车上长长的睡了一觉。
满月升上天际的时候,疲惫至极的傅湘衡总算醒来。
睁开眼时,车驾的帘子半掀着,夏翊正手托香腮坐在窗前出神。
她听到动静,回过头来。
“你醒了?”
女子好像怕惊扰了他一般,轻轻的说。
傅湘衡还是躺着,弯弯嘴角浅笑道:“在看什么?”
夏翊又望向璀璨天际说:“大漠里的满月最美。
不知娘和孩子们是不是也看到一样的月色?”
女子原来是睹月思人了。
傅湘衡撑着起身,由夏翊扶着坐好。
他拉过夏翊的手轻声安慰说:“离别已有月余,真的希望早日见到他们。”
夏翊无言点头。
本来他们就已经刻意绕行。
如今又答应了舅舅回楼兰去看祖母,真的是一路西行,越走越远了。
“阿依夏……”
傅湘衡靠在软垫上叫她:“还生气吗?”
“生什么气?”
夏翊心大,其实已经忘记了前几日和那人的芥蒂。
她摇了摇头。
“若是不生气了,咱们来论断论断。”
那人倒不依不饶了。
“我都说了不气了。
你刚缓过来些,不要说那么多话。”
不行!”
傅湘衡吃了雪莲终于有了底气了,他闲散的捻着靠垫上的织锦穗子轻声说:“萧意辛与耶律奴的故事听说过吧?萧意辛是汉人贵女,而耶律奴是辽国人。
萧意辛贵为公主与驸马之女,却甘心陪耶律奴流放。
两人如何相处,萧意辛归结为知礼二字。”
“翊儿也知礼!”
夏翊抬起头,睁着大眼睛白道。
傅湘衡看着她白皙的额头,心里百爪挠心的要吻她。
可是此时他打算说些正经话,只能克制着搂过她的肩膀说:“是的,翊儿最是知礼仪。
如今咱们已经儿女双全,可是阿依夏还记得当初为何非要嫁我吗?”
夏翊自然记得,只是有些窘迫。
面颊不知何时一片绯红。
“是……因为……我想给傅家续香火。”
“此事无需遮掩,我曾经在朝堂上都说过。
如今想来,还是佩服阿依夏的勇气。
你那么孤勇,全是为了‘忠义’二字。”
“将军真的不介怀?”
夏翊低头搅着衣襟问。
傅湘衡摇头:“自然是不介怀了。
要不后来我也不会大大方方的入赘。
看一个女子的夫君,就可以知道这女子的修为。
我傅湘衡的一举一动,不能失了忠义初心,否则怎么配得起你阿依夏。”
夏翊为他的话动容。
她抬头眼里漾着水汽说:“衡哥哥,我只是怕你受委屈。”
夏翊知道傅湘衡的意思。
她指责他不忘大齐百姓,不顾自己的安危出手救人。
其实现在想来也是后悔的。
一个能搏命护江山的人,若是没有这份忠义,这份信仰,早就兵败如山了。
傅湘衡倒是不在意的笑着说:“所谓委屈,无外乎是在意别人怎么看。
你当初逼着我纳你为妾,不是也抛去所谓名节吗?对得起自己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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