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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哪里有男人坐在前面的道理?”

傅湘衡得意的在身后说。

夏翊回头看了他一眼,微挑了嘴角问:“这可是将军选的。

将军莫要后悔。”

话音未落,她从怀里掏出一大捆布条,熟练的绕到身后,又从另一侧接住,使劲一勒,就把那人牢牢捆在了身后。

“哎,你这是作甚?”

傅湘衡低头看自己身上的布带子,觉得有点眼熟。

再一闻,有隐隐的奶香。

他想起来了,这是家里用来把孩子捆在背上的带子。

这一根是水红的,是霜姐儿用过的。

夏翊从他手里抢过缰绳,头也不回的说:“将军先老实坐着,一会儿你就知道把你捆住的缘由了。”

她正说着,脚下拼了全力一夹马腹,那赤翼马似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傅湘衡因着惯性往后倒去,幸亏那袋子捆的紧,才没有摔下马去。

此时周围的随从们都骑着马赶来,把夏翊和傅湘衡如铁桶般围在中间。

一队打扮得光怪离奇的人马就这样朝着德胜门疾驰而去。

天色未亮,德胜门的城门刚刚打开。

门口是熙熙攘攘的市井小民。

傅湘衡坐在马上,被夫人捆着掠过城门。

遥想当年几次出师北境,皇上都是亲自把傅家军送出德胜门。

寓意出师必捷,马到功成。

可是如今自己落魄到要用这种方法逃出城去。

自己的余生恐怕再也难以回到心心念念的大齐故土。

想到此间种种,傅湘衡不胜唏嘘。

夏翊却没有那么多愁善感。

她一心只想带着傅湘衡逃命。

手里的缰绳一下下疾挥,马儿如飞起来一般。

出城没多久,傅湘衡就明白了身上这条带子的用意。

他们为了躲避追兵,只能走山林小路,又快马加鞭一刻不停。

傅湘衡跑了半刻,就已经头晕目眩,烦恶不止,几乎坐不住。

可是想到刚才的说过的话,又不好服软。

只是闭着眼僵着身子硬撑。

夏翊感受到身后的人摇摇欲坠。

索性把那长带子又绕着傅湘衡捆了两圈,把傅湘衡从上到下绑了个结结实实。

“衡哥哥……”

夏翊手下不留情,口气却软了说:“难捱就靠在我身上,别硬撑着。”

身后沉默片刻,终于长叹一声:“嗯……”

那人用双手环过夏翊的腰肢。

头无力的靠在夏翊肩头,放松下来。

他们总算是逃出了博平城……

作者有话要说:

这回安全了吧?

第59章长夜奔袭到边塞

傅湘衡与夏翊夫妇两人,带着一支身着奇装异服的人马,星夜兼程往河曲城赶路。

皇上发现傅湘衡出逃后,一定会派快马前往各个边关要塞,通知驻守拦截。

傅湘衡一刻不敢停留,必须要跑过那加急快报才行。

按理说博平到凉城,应该经大同一线最近,可是大同是重镇,把守官兵众多,傅湘衡怕暴露行踪,功亏一篑。

只能绕道河曲。

从博平出逃的第二天傍晚,一行人来到一处山林,此地离河曲只有几十里路了。

河曲是三省交界的要塞。

也是从西域入博平的必经之路。

沿途上他们碰到不少大胡子的西域人。

这些人浓眉大眼,和夏翊的眉眼颇有些相似。

傅湘衡看着都有些亲切感。

此刻已近日落,山林里没有人的踪迹。

众人总算可以落马歇一歇脚。

众人连续跑了一天一夜,已是疲惫不堪。

他们打算今夜在此安置。

松岳带了几个傅湘衡的侍卫,苦着脸观察林间的地势。

他们以往虽然也随着傅湘衡行军,可是到了哪里都能安营扎寨,很少露天睡在野外。

以阿甲为首的赫人倒是不以为意。

他们压根就是天为被地为床,条件好时才能睡敖包,颇有一些在野外活下去的技巧。

没一会儿阿甲就带着人生了火,用树叶铺了床。

他还派人去镇上赶在集市关门前买了寻常衣服。

他们也不能老是穿着西域舞者的衣服,实在是太引人侧目了。

傅湘衡看着众人忙活,一个人默默的席地坐在树下。

他连续骑了这么久的快马,已经到了极限。

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

夏翊去射了几只野兔,交给阿甲绑在火上烤了。

自己则是坐在了傅湘衡的身边。

她知道傅湘衡累到极致,不想说话,只是默默握了握那人的手。

傅湘衡按着肋下凑过来,还是开口了。

“地上寒凉,总要在意些,阿甲铺了床,去床上坐吧?”

夏翊趁机仔细看傅湘衡的脸,似乎想看出他有多不舒服来。

她望了望阿甲铺的床,颇为满意,扯了扯傅湘衡的袖子问:“那你也过去,去躺一躺。”

此时不远处的松岳听了夏翊的话,再一次关切的走到近前来,也是看傅湘衡的脸色。

被傅湘衡烦躁的推开。

这些人有一个是一个像看年画一般,隔一会儿就来与他相面,丝毫无法减轻傅湘衡的不适,只会让他更吃力的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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