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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湘衡抬起手,真的认真的想了想,实话实说:“我和圣上有旧情谊。
护他就是护社稷。
护社稷就是护他。”
“即使一伤再伤也在所不惜?”
“在所不惜!”
傅湘衡很肯定的答了,又望向夏翊意味深长的眼睛问:“阿依夏能理解吗?会不会觉得我是愚忠?”
夏翊沉吟片刻,无比平静的说:“这是初心难改吧?就好比……我虽然眼见过亲人在战场上一去不归,可若是今后有一天生灵涂炭,百姓有难,需要咱们的儿子请缨上阵,我还是会义无反顾的把他送走!”
傅湘衡眼里的烛火在跳跃,他定定的望着眼前人。
他想起算卦先生对夏翊的评价。
如今的他,越来越相信这一卦并非信口雌黄。
若说夏翊有福泽一方的君王气度,确实一点不为过。
第32章挡了明抢中暗箭
翌日,傅湘衡进宫求见宣德皇帝。
他有一公一私两件事,都要请皇帝示下。
第一件当然是公事。
那兵部克扣冬衣装备他本想忍了,可如今连粮草也以次充好,这让他忍无可忍。
干脆一并禀明皇帝。
皇帝一听也吃了一惊。
过去太后掌权的时候,兵部都没有出过这种事情,如今换了自己人,倒不得力了。
提起这个自己人,皇上也是为难。
”
从郁,我这表舅是太后看着长起来的。
倒是比亲舅舅还惯着几分。
难免跋扈专横。
我也不知他这是不是单冲着你,且容我去问问。”
傅湘衡听了抱拳说:“启禀陛下,我给周围的几个军营去了信,大家都遇到一样的问题。
我倒不觉得国舅这是冲着傅某一个人。
想必……只是为了给陛下节省粮饷吧?”
傅湘衡只敢婉转的说,他没好意思直接说国舅贪污军饷。
皇上面露尴尬。
这兵部从库里申请的银子一分不少,哪里是给他节省粮饷,分明是贪到自己口袋里了。
他干笑着点点头说:“明日我就宣他。”
傅湘衡也不好逼的太紧,点头谢恩,然后又趁机说私事。
“陛下,臣的那门婚事,您看……如何了断呀?”
皇上用手指捻搓着和田玉的腰带,歪着头颇为认真的问傅湘衡:“你是真的容不下郡主?”
傅湘衡点点头说:“是臣没这个福分。”
“跟我面前还假意搪塞。”
皇帝白了他一眼说:“你这是要独宠那个小娘子了?当初死活不愿意纳她的也是你。”
“如今不一样了。
陛下您还记得凉水寺一战吗?是这女子单枪匹马去搬了救兵。
后来博平被围,也是这女子潜入进城,贴了告示让百姓明白真相。
要不也没有后来百姓打开城门接驾的事了。
这小娘子……她不是一般女儿,若她是男儿之身,也是帅才!”
“嚯……”
皇帝饶有兴致的笑着说:“还有这样夸自家娘子的?”
傅湘衡心一横,继续厚着脸皮说:“她如今有了身孕。
若再娶郡主,实在是委屈了郡主也委屈了她。”
皇上靠在榻上,抿嘴笑着拨弄着玉佩上的穗子。
渗了半天才松口说:“成。
明日一并把八王爷叫来。
我给郡主再张罗一门亲事就好。”
傅湘衡终于松了口气,赶忙说:“务必请郡主先退婚,随便找我什么短处都行。
我绝无二话。”
“呵呵,你这痴情的样子我可真看不下去……”
皇上笑着一抬手,示意他赶紧退下。
傅湘衡从宫里回来,喜不自禁的收拾行装。
两天以后启程去大同。
临出发前,一家老小还是如以往的规矩被接到西山大营里。
换防大军出发前。
夏翊偷偷上了军营的哨楼,躲在柱子后面目送傅湘衡。
那人一身戎装,端坐赤翼马上,面色清冷,不怒自威。
傅湘衡身型虽然消瘦,面庞也是江南人的清俊白皙,可是他的神色里有一种震慑。
这种为将的霸气也许是他骨子里就有的,但更需要战场上的磨砺。
说白了,这是他拿命换来的。
大军远行第二天,夏翊又上了哨楼。
这一次是偷看将士们操练。
大家练完阵法后,会聚在一起切磋武艺。
其中几个功夫好的设了擂台,若是有人叫板就上来比试一番。
擂台下叫好声不绝,哨楼上挺着大肚子的夏翊跟着比划一番,内院里的余太君则是摇头叹息。
“这哪里还有妇道人家的样子?将军的脸都给她丢尽了!”
余太君对身旁的瑞莲恨道。
瑞莲赶忙撺掇:“这孩子生下来还是交给娶过门的郡主教养吧。
要不都被她带坏了!”
余太君连连点头,她还不知道自己儿子要退婚的事,巴不得早点把郡主迎进门。
这天下午,夏翊正要午睡,余太君那边的婆子急匆匆来禀告:“小娘子,赶紧收拾收拾和老太太一起进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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