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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绵情阁住得可还习惯?”
姜守守实在有些佩服这蕊福晋的思维转换速度,一句接着一句,跟点了火炮仗似的。
她想了想,道:“还行。
就是名字难听了些。”
“有多难听?”
“也没有多难听,就是……俗。
忒俗。”
“哦,这名字是我起的。”
“……可是假若再仔细品一品,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绵绵情意漫满阁,倒也别有一番情调。”
“哼,别解释了。”
蕊福晋将头一扭,做生气状,“亏我还特地给你挑了这个王府里最大的院落,我那意浓苑都还比不上你的住处大呢。”
意浓苑……
原来这府里各个小院的名都是她起的,果然都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看来这沈易云,也确实惯着她。
“好了,我有些生气了,先不和你说了。”
蕊福晋话一说完,扭头便走。
两个丫鬟也跟受过特训似的,动作整齐划一,紧跟蕊福晋的步伐。
本以为至此那尊“菩萨”
便与自己彻底决裂,老死不相往来了。
可谁知第二日,姜守守便看着蕊福晋便扛着一杆镶了金边的鱼竿,慢悠悠地朝自己走来。
二人平静地钓了一下午的鱼。
不同的是,姜守守依然提着她那空无一物的木桶,蕊福晋却提着小半桶肥鱼,趾高气昂地收了工。
气得姜守守晚饭都只吃了一碗。
最后将那鱼竿往柜子里一扔,算是选择性忘却了。
却没想到,不过才连着三日没去钓鱼,那蕊福晋居然主动找到绵情阁来了。
她扛着那杆华丽的镶金鱼竿,把正在地毡上打盹的姜守守撸了起来,“为什么不去钓鱼了?”
“啊?”
姜守守半眯着眼,云里雾里。
“你不去钓鱼,我钓了鱼和谁比?”
原来是为了这事。
“钓了鱼便自己吃呗。”
姜守守不住打了个哈欠。
“可我去钓鱼,就是喜欢看你一无所获那丧气的样子。
显得我很有成就感。”
得,原来是少了个给她烘托气氛的。
“蕊福晋体谅。”
“叫蕊儿。”
“……蕊儿体谅。
不是我故意不去。
是我当真没有那个天分,所以决定先好好学学技术,打好基础再实践。”
姜守守说着指了指矮桌上的一本《鱼儿上钩指南》,“喏,不骗你。”
“行吧。
你的竿子放在哪儿了?”
蕊儿又问。
姜守守指了指一旁的高柜。
蕊儿打开柜门,把拿镶金鱼竿也往里一扔,与姜守守的普通鱼竿靠在一块儿。
“好了,等你学好了再带着我的竿子来找我钓鱼。”
说要将鞋一脱,也坐在了地毡上。
没等姜守守应声,蕊儿又把地毡正中的矮茶几拍得砰砰作响。
“怎么回事!
本小姐来做客,怎么连个上热茶的人都没有!”
“大萝卜!
小萝卜!”
姜守守立刻扯起嗓子大喊。
在隔壁房间睡午觉的萝卜姐妹听到动静,打着哈欠过来了。
跨进门便看见两个站得笔直、目光炯炯的丫鬟杵在屋里,二人为之一震,再一看那地毡上也多了个人,便仔细瞧了瞧。
“蕊福晋!”
“蕊福晋万安!”
二人顿时瞌睡全无,噗通跪下。
蕊儿正要开口,姜守守突然大喝一声:“安个屁!
来客人了茶呢!
人家蕊儿要喝热茶,还不快去准备!”
“是!”
“是!”
不给蕊儿开口的机会,萝卜姐妹十分默契地飞快起身,然后飞快地跑了。
“你突然那么大声干嘛?吓我一跳!”
蕊儿扭头对姜守守道。
“这不是怕把你怠慢了,我着急。”
“呵呵,分明是怕我斥责她们。”
蕊儿轻哼一声,慢条斯理道,“放心,就算要斥责也是该怪你这个当家作主的招待不周。
我不会波及无辜的。”
“呵呵。”
姜守守讪讪笑了两声。
官大一级压死人,我忍。
热腾腾的茶水很快端了过来,萝卜姐妹在蕊儿的注视下,瑟瑟发抖地把茶杯摆在桌案上,然后战战兢兢地退到一旁,恭敬站好。
蕊儿端起茶杯万分小心地抿了一口,还是被烫了一个激灵。
萝卜姐妹也随之齐齐跟着抖了一抖,将头埋得更低了,生怕蕊福晋那锐利的眼神又扫了过来。
蕊儿将茶杯“砰”
地放下,正要说话,姜守守连忙把她自己的水杯递了过去,道:“今早儿采的晨露,冰冰凉凉的,味道不错,要是不嫌弃……”
话未说完,水杯就被一把抢了过去。
一口气喝完那杯晨露,蕊儿的脸上难得露出了满意的表情,“不错,不错,以后我也叫小鸳和小鸯这样弄。”
扭头对她的两个丫鬟道:“知道怎么做的吧?”
“奴婢知道。”
二人异口同声,仿佛一个人发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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