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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也如那些百姓一般,跪在地上,虔诚的朝着天上拜了拜。

“是啊,太好了!”

刘嬷嬷与魏瑄一同笑了起来,眼角有泪意闪过,“姑娘总算有了一个好结果。”

“嗯!”

魏瑄重重地点头,泪水不知何时顺着眼角落了下来,可她的脸上却是真心的笑意。

“也不知郡主可知道了……”

刘嬷嬷忍不住低喃了一句,脸上有些怅然。

一旁,魏瑄闻言,身体情不自禁地僵了僵。

四年前,魏瑄是真的存了死志。

她知道自己若是这般死了,便对不起将军以命相护,可是那时,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她的存在,似乎并没有任何人期待。

如果、如果她早早就死了,那是不是便不会发生后来的那一切?将军不会因她而死,魏家不会

所以,她懦弱的选择了死亡来逃避。

只当吊上白绫的那一刻,她却仿佛再次看到了将军——她没有骂她,也没有嘲笑她,只是在对她说,不要怕。

那一瞬,她忽然满心羞愧。

在死亡来临的瞬间,魏瑄终于明白,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

若是连死亡都不怕,又何惧活着?

将军若是知道她如此不爱惜自己的命,是不是会对她失望至极?

好在,刘嬷嬷来的及时,把她救了下来。

嬷嬷也没有骂她,只是轻抚着她的头,红着眼心疼的看着她。

魏瑄这才发现,自己错过了多少。

不是没人爱她,只是她太过执着,执着于本就不属于她的东西。

没人规定,父母便必须爱自己的孩子的。

而她,直到那一刻,才彻底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她的母亲心里有比她更重要的东西。

她的人生只是属于她自己的,只需要她自己为此负责。

而她却执着于求得别人的认同,哪怕那是她的母亲。

“嬷嬷,你为什么哭?”

一时间,她甚至忘记了疼痛,不由自主的伸手接住了刘嬷嬷脸上掉下来的泪,“为什么?”

她知道刘嬷嬷是母亲的奶娘,也知道连将军也是刘嬷嬷看着长大的。

所以刘嬷嬷若是为母亲与将军哭,是再正常不过的。

可为什么要为她哭呢?

岂料这话一出,抱着她的人身子颤了颤,须臾,眼泪却流的更凶了。

苍老的声音中满是疲惫与心疼,“因为县主,是个让人心疼的好姑娘啊。

嬷嬷不想你伤心。”

她仰头看着刘嬷嬷,却不知何时竟已经泪流满面。

“傻孩子,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人这一生,没有什么坎过不去的,若是死了,便是彻底失去了机会。

只有活着,活着才有希望。”

那一夜,她倚在刘嬷嬷的怀里,听见她这般说。

不错,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她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也不是生母手中的傀儡。

“嬷嬷,我想离开这里。”

那时,她感受着脖间传来的疼痛,哑着嗓子道,“我想做我自己喜欢的事,想做一个真正的人。”

然后,过了好半晌,她听见刘嬷嬷应了一声,“好,嬷嬷带你走。”

后来,她们便逃出了将军府,离开京城,兜兜转转,最终于两年前,定居在了这鱼鲜镇上。

日子平稳了下来。

不久,她们便在鱼鲜镇开了一间小饭馆。

起初魏瑄是不敢的,她虽然会厨艺,虽然很多人都夸过她做得饭菜好吃,可是这点厨艺真的能开餐馆吗?

是嬷嬷鼓励她说服了她。

在鱼鲜镇住了两个月后,刘氏小馆开业了。

为了躲避将军府的追捕,她们自然只能隐姓埋名,如今两人对外是一对失去了亲人,只能相互扶持的祖孙。

此后不到半年,刘氏小馆便成为了鱼鲜镇上最受欢迎的餐馆。

直到这时,魏瑄才发现,原来外面的世界如此的广阔。

原来,她也能过得这般畅快。

小馆每日客人都很多,她每日都忙忙碌碌的,比在容家,在将军府时都要忙碌。

可魏瑄却一点也不觉得疲惫。

她喜欢做饭,喜欢灶房里的各种味道,喜欢那灶膛里面的火光,喜欢食物在锅里发出的任何声音,喜欢那冉冉而起的炊烟,喜欢客人们吃得满足的笑容……

这样的日子,平凡却安宁。

而不知不觉,她们离开将军府竟已经过去四年了。

“天降仙旨,想来母亲他们也都看见了吧……”

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魏瑄微僵的身子慢慢放松了下来,她释然的笑了。

“老板,有客人来啦!”

这时,前院传来了伙计的声音。

“就来!”

魏瑄忙应了一句。

魏瑄与刘嬷嬷都立时回过神来,两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刘嬷嬷年纪大了,便主要负责收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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