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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醒过来,她抓着她的头发打她,“都是你这个扫把星,是你害的,肯定是你害的!

我真后悔啊,当初为什么要把你生下来!”

……

“啊啊啊啊啊!

!”

时茵蒙在被子里,终于喊出来,像疯了一样呐喊,嘶吼。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她的亲生母亲不爱她?她恨她!

她恨她一辈子!

她到死都不会原谅她!

“时茵!

开门!”

门外有人在叫。

接着,一声巨响,门被什么撞开。

第三十一章都是成年人

时茵浑身像浸了水一样,全是汗。

江砚池摸到她的脸,也是湿漉漉一片。

轻叹口气,“别怕,有我在。”

时茵恸哭,紧紧抓住他手臂。

江砚池心里竟然一痛,抱她在怀里。

良久。

“我记得了。”

时茵哑着声音说。

江砚池身体微僵,“记得什么?”

“记得妈妈,继父,时柔,丁浩海,他们所有人。”

“我呢?”

江砚池问。

时茵摇头。

江砚池打开灯,看着她,目光幽暗。

乍见灯光,时茵眼睛轻轻眨着,躲开他的注视。

没有听到回答,江砚池皱了皱眉,审视她。

时茵泪眼婆娑,小声抽泣着。

江砚池语气轻轻,“时茵,向我保证,你会乖乖的。”

沉默一会。

时茵闭上眼睛,声音沙哑,“我累了。”

须臾,江砚池站起身,“把衣服换了再睡。”

转身离开。

时茵呆坐片刻,下床重新找了一套睡衣换上,慢慢躺下。

她考上北临一个很好的大学,念的是体育专业。

丁浩海和他同校,比她大一岁,是继父的得意弟子。

继父很看好他,一心培养他走职业路线,他表现也很不错,顺利进入省队。

丁浩海父母本来看上的是时柔,时母刚开始也觉得丁浩海不错,长相好,性格好,将来要是成为有名的职业球员那也配得上时柔,可惜他后来因为腿伤不能再继续高强度的职业训练,时母就有些嫌弃。

丁浩海父母却不断献殷勤,再加上时扬喜欢丁浩海,想让他来帮自己打理球馆,于是时母主动提起,说将来球馆会交给时茵打理,时茵和丁浩海年龄相当兴趣相投很般配。

丁家父母考虑之后也欣然同意,尤其丁母觉得时柔从小娇惯,不好伺候,不如时茵话少能吃苦。

那些年,时茵已经找不到自己,犹如一个提线木偶,而操控木偶线的人就是妈妈,她在她面前无比顺从。

于是,时茵在妈妈的“命令”

下和丁浩海成了男女朋友。

她和丁浩海六七岁时就认识,一起在球馆训练,之后又一起共事做教练。

丁浩海对她一直有好感,所以刚开始挺热情,会主动约她出去吃饭看电影。

时茵却是麻木的,只当这是妈妈交给她的任务,十分配合。

直到丁浩海对她有身体接触时,她内心才开始排斥,但也并没有拒绝,直到后来丁浩海要求有其它更亲密的举动时,她才表现出强烈的反抗。

她这样,丁浩海刚开始是有点不高兴,但结合她平常寡言少语穿衣保守,只觉得她是放不开,也渐渐默认把亲密留到结婚以后。

尤其想到将来球馆会归自己所有,他便也不再强求。

所以,他们除了前两次的牵手之外,再没有别的身体接触。

等到外婆去世以后,时茵的世界变得更加灰暗,更加沉默,除了面对学员,她其余时间基本不说话。

那段时间,唯一让时茵有点开心的就是考到教练资格证,正式成为时扬球馆的教练。

孩子们信任她,喜欢她,她只有在面对孩子们时才会找到自己存在的一点意义。

-

时茵深深叹口气,拥着如云朵般柔软的被子,有些混乱地想着。

她现在到底是失忆后的时茵,还是从前那个封闭自己的时茵?

而且,她并没有完全恢复记忆,近两年的事情她还是不记得。

而江砚池,她的记忆里没有他。

她不得不猜测,她和他之间必定发生过很不好的事情,她无法承受,所以潜意识里选择遗忘。

所以,之前江砚池要求她保证时,她没有正面回应。

她不知道该给什么回应。

她感激他,但理智告诉自己不能完全依附于他。

亲人尚且能遗弃,她又怎么能全然相信一个凭空出现不在她记忆里的人。

对了,她想起一个人。

在那段漫长的岁月里,还有一个人,偶尔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在医院时,护士曾说有一男一女去医院看过她。

男的大概率是于靖,女的应该就是赵蕊阳。

她以前的手机找不到了,新手机上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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