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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种子洒到沟壑里后,用锄头往上面盖上一层土,等耕地变得平整就像。

好在他们选的这片耕地,附近只有树木,没有什么花树。

不然,到时候引来一堆蜜蜂蝴蝶,在他们辛辛苦苦摘的菜苗上孵卵,啃食菜叶,那就真的太讨厌了

不过,现在只是刚刚播种而已,除虫除草这件事,倒也不需要特别操心。

第30章.鼠曲草青团过清明

木屋里溜入微光。

原初贝醒了,她习惯性地转过头。

发现程年也早就醒了,正侧着身子,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

藤枕下垫着厚棉衣,一只手臂叠在脑后,头部的高度刚好高过木板。

家里的枕头是用细藤萝编织的,枕芯用女贞树的果实填充。

女贞树的果实叫女贞子,冬季结果,成熟时会变成黑紫色,一串串的结在枝头,有点像迷你版的葡萄。

摘下来放到热水里烫过后晒干,搓去外皮,坚硬的果菜可以做枕芯。

据说这个还能泡茶喝,有滋补作用,但他们还是更喜欢喝好看甜蜜的花茶。

藤枕枕着冰冰凉凉,秋冬的时候要在枕上面垫层棉衣。

当初填充枕芯的的时候,程年可讲究了,各种量,各种实验,终于做出了正好卡在颈椎的高度。

当然,这样贴合身体的高度,躺下去,整个头就会被隔板挡得严严实实的。

昨天晚上入睡的时候,这人抱怨了好久,口是心非地说,这个枕头太矮啦,枕着不舒服,还是高枕头更舒服。

大半夜的,非吵着要从衣柜里拿出厚棉衣,后来还是被原初贝严肃地制止了。

那点暗戳戳的小心思,原初贝都懒得戳破。

执著是程年的宝贵品质,这不,厚棉衣还是被他拿出来了,也如愿以偿地用上了。

原初贝被他盯得不好意思,想起刚睡醒的自己,肯定形象混乱。

在炙热的目光里,她强装镇定地捋了捋凌乱的发丝,故作不知情地问候,“早啊,这么高的枕头你睡得舒服么?”

“我可不是用来睡得。”

程年身子前倾,把胳膊肘倚在隔板上,语气认真,又黏得发腻,“只有到这个高度,我才能一醒来就看见你的脸。”

哎呀!

这人真是!

羞意再次爬上脸,耳朵、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她结结巴巴地说:“乱糟糟的有什么好看的呀..”

说完,把被子拉起来,盖住自己的头,被子里全是心脏蹦蹦乱跳的声音。

被子上传来低低的轻笑声,原初贝将被子拉下一角,顺着光线看过去,背着光的程年满脸欢喜。

眼神温柔无比,盛满了宠溺,眼里装的全是自己。

原初贝羞得恼火,她拉下被子,拿起藤枕朝他砸过去,“你还敢笑!”

回避着他的视线,啪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头也不回地爬到床尾穿鞋子,“快起床啦,今天还有工作呢。”

程年看着她的耳廓红得要冒烟,知道她又害羞了,头发也乱蓬蓬的像个炸毛的蒲公英。

天呐,他的女朋友,怎么那么可爱呀!

整个四月,他们都忙着播种。

第一拨种子们刚播完,第二轮的种子也在竹筒里长出了芽苗,他们又马不停蹄地开启第二轮播种工作,小米、大豆、红豆、山药豆、甜菜轮番栽到耕地里。

可惜的是,直到现在,他们都还没有找到红尾。

对于失去红尾,比起难过,原初贝更觉得遗憾,这是个多么重要的劳动力啊!

程年的情绪更为复杂,毕竟他和红尾的关系更亲密。

但是,他现在已经不觉得伤心难过了,情绪变态地进化成愤怒和生气。

每天盯着草棚,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哼,红尾真是没良心,就这么头也不回地走了。

以后它就算回来了,我也绝对不会理它!

!”

诸如此类的狠话誓言,说了不少,但原初贝是一个字都不信。

放狠话的是他,每天把草棚打扫地干干净净的是他,默默地摘软草囤果子的人也是他,外面有点儿动静就弹起来的人,还是他。

好在橘子依旧贴心粘人,还能安抚到这位脆弱敏感的老父亲。

看这俩天天腻歪歪的,原初贝还特意问过程年,如果橘子也想跑怎么办?要不要想办法把它拴起来?

他思量很久,说出了个让她很意外的答案,他拒绝了,还说“不论是人还是动物,都拥有自由的权力,他不想剥夺橘子的自由,并尊重它的选择。”

说完这个之后,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沉默了很久。

人啊,真是个奇怪而矛盾的生物。

四月上旬种下去的种子,已经有不少破土而出了,长出了10多厘米的小嫩芽,欣欣向荣,充满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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