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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妓生女,根本不配做江家的嫡女,若不是江尧坚持,她想跨进江府大门都是妄谈。

更何况……还这么像那个讨人厌的鬼丫头。

鬼丫头……

他记得,是他亲手将白绫绞在她的脖颈,那个能说会道的丫头最后像条死狗一样被悬挂在府邸口,直到死,她都是那般清澈地用黑白分明的杏眼看着他。

“江伯父,为什么?”

那时候她是这么问的吧。

他心底一慌,打翻了茶盏。

想起那个人,他的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

明明死了的人,为什么就是阴魂不散,隔三差五地就要骚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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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朝走出很远,才掏出了蚂蚱兔,放到耳边。

“大护法有事,速归。”

江雪深很少用这么急迫的语气同他讲话,除非有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

闫平良……

慕朝没有耽搁,调息片刻便进行传送。

他发现这具身体能调动的灵力正在逐日充沛,一些曾经勉强或是无法使用的术法,现在使用起来倒也得心应手。

江雪深同大护法分别没多久,就有弟子煞白着脸冲到寝殿口禀告“大护法吐血晕倒”

大护法一具尸体哪里还会吐血,江雪深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了满地的乌色和浓浓的腐水味。

大护法僵硬地躺在地上,双眸涣散,浑身的尸斑像长虫一样在肤底不停游走。

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强忍着震惊将他背回了房间,大护法已经神志不清。

他的尸毒已经彻底爆发。

不过短短的时间,证据身体都已经融得变形。

江雪深心中一抽一抽,不敢再看,却又不得不看,她怕她一转身,大护法就永远消失了。

好在慕朝来的比她想象中更快。

他身上还沾着阴雨的寒气,跨进门槛,直奔床头。

江雪深道:“我已经给他喂过血了,也让手下去备药了。”

慕朝点了点头,看着床上痛苦喘息的大护法,声音沙哑地应了一声:“嗯。”

药汤很快就来了。

就着血水与腐水,一口一口地强灌入大护法的嘴里。

看着他嘶吼着颤抖,江雪深终于忍不住闭了闭眼:“放他走罢。”

慕朝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

江雪深睁开眼,看着他:“慕朝,你是不是很寂寞。”

慕朝一愣,随即恼怒道:“你以为现在很了解我?”

江雪深微微偏头,视线落在床上:“那为什么不放大护法走呢?”

“他每一天都很辛苦。

“放他走吧,慕朝。”

第60章晚安,大护法

大护法没办法晕睡过去,只能神志不清地睁大着眼睛,不知道此时此刻他在想些什么。

屋里充满了腐臭味与血腥味。

江雪深遣退了其他弟子,只留下王顺帮忙打下手。

屋里的气氛很是诡异,王顺也不敢多言,只能不停地帮着大护法擦拭着身体,然后时不时地去偷偷观察“魔尊大人”

的情绪。

方才他也不在现场,到的时候只看到那位江姑娘走路带风地“嗖”

的一下就走了,除了能看出心情极度不好之外,什么也看不出。

这是……吵架了?

虽然正道与魔道之间那违背伦理道德的感情迟早有一天会来个大高潮,大爆发,但是真这么发生了,又有那么点怪异。

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想了很久,王顺终于想到了缺少了什么!

没错!

这种时候作为魔尊,难道不应该在那位江姑娘跑的时候一把拦住她,然后将她囚禁起来,在折磨与爱恋之间反复挣扎,你虐我我虐你个上千回合吗?

怎么就这么简单地放走了啊!

这届魔尊不行啊……

江雪深不知道王顺的脑中已经完整构思完一本虐恋情深的话本子了。

心中还在不停回忆着刚刚的对话。

“放他走吧,慕朝。”

几乎是说完这句话的瞬间,慕朝便转身离去。

她能感受到那瞬间铺天盖地的愤怒。

因为她说了不该说的话,所以他生气了。

她总是在话出口的瞬间开始后悔,但说出口的便是说出口的,是不可能再撤回了的。

或许慕朝说得对,她与他并没有这么熟稔,她远没有到了解他的程度,更不应该妄想窥探他的内心,企图去引导他做什么事。

即便他们互换了身体,她也不该忘了他们之间有一条很深的沟壑。

那不是正邪之间的沟壑,不是立场之间的沟壑,而且属于慕朝与江雪深之间的沟壑。

就像他不会信任她,就像她其实也并没有打算走入他的世界。

所以慕朝说“你以为你现在很了解我?”

这种话其实也并没有什么问题。

有些事没有去想是一回事,但一旦想通了,又好像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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