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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江姑娘,如此投怀送抱?”

这个人认识她?!

江雪深心中大骇。

那声音滑溜溜地钻进了脑海,说话时呼吸喷洒在耳侧,又痒又烫,像千万只虫蚁在撕咬,从耳朵一直撕咬到骨缝中。

连呼吸都是酥酥麻麻的感觉。

江雪深瞪大眼睛,耳朵嗡嗡作响。

这种感觉太过陌生,但也很清楚地知道,她是中了毒。

是花牌?

还是那一下拍肩?

她拼命回忆着自己是什么时候中招的。

那男人的手竟划过她的腰肢往上带了带。

江雪深想尖叫,可张嘴确是细碎的低吟,闹市的喧嚣似乎在一瞬间离得很远,耳边只能听到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与心跳。

视线逐渐变得朦胧。

没有人注意到她,没有人。

男人似乎抱起了她,往前走去,他要带她去哪?

江雪深费力瞪大眼睛,瞧到了一双细长的眉眼,她的记忆中从未有过这个人。

男人脚步不停,很快穿梭过人群,离开长街。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似乎来到了一处宅院。

男人踢开门,将她放在床上。

江雪深颤抖着睁开眼,看着他。

男人笑了笑,眼角的细纹皱成一团:“可别这么瞪着我,我也是受人之托。”

受人之托?

受谁?

脑子里很快闪过几个人名。

江文薏?顾轻尘?青宁?

不,不会是他们,这样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他们之间的怨恨远不及此。

可是除了他们还会有谁?还有谁会和她结下这么深的怨恨?

男人看着面色嫣红的她,也有些动情:“若非受人之托,我又怎么会放着小美人难受。”

“你且再等等吧,那位很快就来。”

那位?

男人的手摸索着她的脸。

江雪深感觉胃里一阵翻涌,身体却越来越烫,似乎在叫嚣着,让男人别停下。

“滚……”

江雪深咬破了嘴唇,脑海终于清醒了一些。

男人也不生气,理了理衣袂,便离去,还不忘给房门落了锁。

房门一开一关,屋子里的燥热总算褪去了些许。

江雪深扶住床案,颤抖着站起身,踉跄地往门边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里,从脚踝到腰间,浑身发软。

好不容易趔趄着来到门边,却根本无法打开门,本来她灵力就低微,现下更是提不起劲。

明明是深夜,屋里灯火昏黄,但眼前像是烈日下呆久了,满眼亮白刺目的光。

呼吸越来越沉,像是溺在水中,什么也没有,什么都抓不住。

江雪深抓着门板半跪在地上,忽然记起了什么,颤抖着从怀中掏出通信傀儡,太过紧张,放到耳侧时,手腕还在微微发抖。

“魔尊大人……”

她每吐出一个字眼,喉间都干涩的厉害,仿佛下一秒就要低吟出声。

狠狠地咬破下唇,命令自己这个时候一定要保持镇定。

“魔尊大人……你能听到吗?”

她轻声道,“我被人拐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身上还中着毒,恐怕会很危险,你能来救救我吗?”

一口气讲完,她咽了咽唾沫,紧张地等待着。

时间慢慢流逝,江雪深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终于在她放弃希望的时候,傀儡那头传来了慕朝的声音。

对面风声有些大,显得很是急促。

“你在哪?”

窗棂用细纱封住,隐约可以看到屋外有一片莲花池。

一片莲花池。

金陵有成千上百处莲花池,江雪深说出口便觉得有些无望。

那头似乎也觉得这如同海底捞针,再没有声响。

江雪深苦涩地收回傀儡,额头抵在门上。

视线越来越迷离的时候,屋外似乎传来几声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刚刚那男人的声音要传了过来:“少主请放心,在下既够胆自荐入天工门做门客,定有一手绝活。”

“虽然做不了什么偃甲人,但自认制药可比拟雁归山药宗那群老古董。”

另一个声音更为年轻的青年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别废话,人可在里面?”

男人道:“自然,那江姑娘中了合欢散,若不能与人欢好就会如千虫撕咬,生不如死。”

青年有些不放心:“她不会突然跳起来打人吧?”

男人想到抱住少女时,那柔若无骨的手感,心情不由有些荡漾,很快又回过神来:“自然不会,她已是少主的盘中餐,请少主放心品用。”

脚步声已经停在了门口。

江雪深往门后钻了钻,下一秒便听到“吱呀——”

一声,门被推开。

门背撞在身上,很快弹开。

夜风涌入室内,将脑海的混沌稍稍扑散。

江雪深抱膝抬眸,昏黄的光线被面前的人遮去三分,投下深沉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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