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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却说,你过去尊重过的思想使你注意到你陷入了乌托邦之中。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要么必须冒走极端的风险,要么必须接受这样的世界。
“所以你愿意试着接受这令人失望的世界吗?”
“不,”
你摇头,“相比之下我更想完成梵妮未完成的心愿。”
你语出惊人,“我要竞选下一任市长。”
“你不合适,布鲁斯。”
“为什么?”
“你太过善良。”
“我讨厌‘善良’这个词。”
“好吧,让我们换个说法。”
我耸耸肩,在路口停下车,扭过头注视着你的眼一字一顿地说,“布鲁斯,你永远做不到去利用、去伤害别人,更别提是无辜的人。
这就是你无法从zheng的原因。”
更何况市长不仅不能打击罪犯,还要跟罪犯做朋友。
当市长并不自由,一举一动都暴露在公众视野里,做事情的考虑就更多了。
我这番话说完,你看向我的眼神多了一丝迷茫。
“那我要怎么办?人们在我面前一个接一个死去。
阿尔弗雷德,给我点建议吧。”
“要忍,布鲁斯。
把你的满腔怒火锁进心里,让它成为你灵魂最深处的一个秘密。
同时你要对别人保密,也必须对自己保密。
你将始终知道有这样一个秘密存在,但是非到需要的时候,你绝不可以让它用任何一种可以叫上名称的形状出现在你的意识之中。
从今以后,你不仅需要正确地思考,而且要正确地做梦。
在这期间,你要始终把你的仇恨锁在心中,成为身体的一部分,而又不能同其他部分发生.关系,就像一个胞囊一样*。”
“因为我们都知道终有一天你会拥有足以颠覆城市的力量。
等到那时,嘴上不用说一句话,脚下不用停下步,脸上也不用改变一丝表情,突然之间,伪装就撕下来了。
紧接着砰的一声,你的仇恨就会迸裂开来,像一颗颗子弹,穿透这里的黑暗。”
“回不去了,阿尔弗雷德。”
你的声音干涩,“我没办法做到像是任何事没有发生过那样活着。”
你反问我是否还记得我买给你的赫尔曼.黑塞的书,然后背诵了其中的一段。
“一棵树要是被砍去树枝,会从靠近根的地方长出新芽来。
同样的,在青春期生病消退的灵魂常常会回到幼年时代、那是个有如春天的时代,充满了梦幻的时代。
从那里可以发现新的希望,可以把被切断的生命线重新系合。
从根部生出的新芽因为有充沛的水分迅速成长,但
那只是外观上看来如此而已,新芽是不可能再成长为大木的。”
“但那只是外观上看来如此而已,新芽是不可能再成长为大木的。”
你又重复了一遍,看我的眼神别有深意。
“阿尔弗雷德,你常常告诫我,以暴制暴不可取。
可坏人总是活的好好的。
如果我想主持正义,代替命运抹杀这种不公,这样的我会让你失望了吗?”
“永远不会。
我永远对你抱有希望。
可你听过这样一句谚语吗?想要装扮成狼的羊最终会失去自己的皮。
我们正在做那些我们曾谴责的事情。
对方的罪恶并不能抹除我们的罪恶。
唯有法律。
我们要以法庭来回敬他们。
法律的证据就是明确而又坚定的正义。”
“好了,布鲁斯。
我想我说的已经够多了,让我们去南巷把衣服取回来吧。”
我重新发动车子朝目的地驶去。
这一路你安静极了。
我几次偷瞄后视镜,你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到了南巷你顺利取回战衣,忽然心血来潮说要去楼顶走走。
我欣然同意。
于是我们登上天台。
虽然这里算不上哥谭排名前几的高楼,但足以俯瞰整座城市。
今夜,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破碎却又光亮的城市,一台让人变聋变哑的机器。
听不见,不能看,无力说。
*一切浮华建造于腐朽之上,活生生的肉.体之下埋葬着残骸遗骨。
现在天气愈发的冷了,人讲话的时候嘴里直冒白气。
你和我谈起你的父母还有他们的慈善事业,言语里是说不尽的心酸和无奈。
“我们对哥谭无条件的爱使其变得伟大,但是我们的爱没有使它变得善良。”
其实我们都清楚,金钱并不能拯救哥谭,无法解决那些长远且根本的问题。
可如果不这样做,哥谭的底层民众只会活的更苦更挣扎。
“我会继续做下去的。
我不会让他们对我失望,也是为了不让自己对这座城市失望。”
不过你说关于慈善的方式你要做出些改变。
过往的事实告诉我,富人越施舍穷人越贫穷。
慈善做到最后往往沦为富人们的表演秀,它的充其量最多只是阶级的润滑剂。
而现在你决定亲手打破这违背初衷的常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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