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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父亲死后,母亲带着七岁的我来到哥谭这座城市散心。
有一天,她独自出门买我最爱吃的点心,我满心欢喜地等她回来。
然而两天后,警察来到旅馆。
他们对我说,很抱歉,你的母亲不在了。
她被人谋杀了。”
“那天,她在返回旅店的时候迷了路。
无意间拐进了德纳街。
然后悲剧降临在她的身上。
一个酒鬼,喝的醉醺醺的。
他看到了她,以为她是个ji女。
我的母亲,我可怜的母亲为了保护她的清白,就这样死去了。”
“这在我幼小的心灵里印下了不可磨灭的烙记。
如今我回到这里,出资修缮学校、免费让适龄儿童入学也是为了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
我的母亲因反抗非自愿性,爱而死,我怎么可能在那些可爱的女孩身上让这样的悲剧重演?”
梵妮几度哽咽。
虽说是作秀,但也有真情实感。
我相信她说不会伤害女孩们是出自真心。
不管法官和陪审团怎么想,媒体人一阵骚动。
之前他们一直查不到梵妮的身世。
现在当事人亲口讲述起,无论真假,总归有个爆点。
检察官立刻起身呼吁大家要警惕对方打感情牌。
他大声质疑梵妮所言的真实性。
后者是这样回应的。
“你大可去查。
2013年7月13日德纳街发生过一起命案。
死者名叫赫拉.艾尔塔。”
这里坐着本市近一半的新闻记者。
想必梵妮不敢随意编造。
所以我猜那里曾发生过类似的事件。
她的话极富感染力。
发言完毕,她所需要做的只是默默哭泣,或者假装不让眼泪掉落。
冗长沉闷的辩论就扔给律师和检察官周旋好了。
临近三点。
环节进行到被告方对陪审团做的最后论述。
其实到这里,梵妮只要说些软话就好。
面对陪审团成员抛出的尖锐、咄咄逼人甚至带有恶意的问题,梵妮一反常态。
“你们是要逼我认罪吗?”
她冷了脸。
片刻用平静的声音说道,“那好,我承认我犯了两重罪。
一是生为穷人。
二是生为女人。”
“落入贫穷,意味着永无翻身之地。
而身为女人,穷尽一生也很难活出真正的自我。
我们从小就被教导要做一个淑女,善良温柔,穿着小裙子时刻保持微笑。
长大一些,
我们被告知没有爱情和婚姻的女人是不完整的。
于是男人成为女人为了证明自己价值都想拼命抓住的东西。
他们说你要瘦要苗条,但又说胸和屁股不能小;他们说你要优秀有学识,但学历不能太高;他们说你要有追求有理想,但又劝你婚后安心当个家庭主妇;他们说你要学会自己赚钱,但不能比他们赚的多;他们说你要有主见不能人云亦云,但当你提出问题所在他们又装聋作哑不肯听你讲。
作为一名女人,从我宣布参与市长竞选以来,总能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
什么女人不该争强好胜啦,不能抢男人的风头啦,家庭才是女人的归宿啦。
这些不是市长考察项的东西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提及、放大。
成了评判我能否胜任的标准。
有人说我是自导自演。
可在这场审判中我得到了什么?莫须有的指控、无数的恐吓信和骚扰电话。
直到今天站在这里,辱骂声仍不绝于耳。
所以你们不断地逼问我是不是给前任市长当过情人,无下限地挖掘我的私生活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因为无法坐实我的罪名也要毁了我的名声,这样这场好戏才能收场?”
身旁的律师吓的白了脸。
他拽了拽梵妮的袖子,但她没有理睬。
她继续说道。
“我知道这里坐着很多记者,那就听仔细了,把我的话一字不漏地印在明天的报纸上。”
“我可以这样说,你们从来没有关心过底层女性的生活。
女人遭到强女干的事情时有发生。
争论的点却在于她的裙子是不是太短了,言语是不是太露gu了,价格是不是没谈拢,被强女干时是否配合。
千方百计刨问受害者的感受,而不是关注她是否被麻醉、逼迫,违逆了她的意志。
当一个女人身无分文、走投无路之际,男人会轻蔑道,那你去卖啊。
然而同时那些出卖身体的女人仍被唾弃,遭到男人的鄙夷。
他们此刻又说,好好的良家妇女不做怎么就那么喜欢当千人骑万人骂的女表子呢?
每当女人被男人杀害的新闻一出,男人率先给她安上出轨的罪名。
哪怕两人素不相识,情感纠葛永远都是男杀女案件的挡箭牌。
我们这些有罪的女人无论做了什么或者没有做什么,当我们受到伤害时这都会成为给男人开脱的借口。
究其根本,社会和法律对女性的容错率非常低,对男人的舆论环境却相当宽容。
女票女昌被美化成每个男孩长为男人的必经阶段;吸du解释为男人好奇心旺盛,一不小心走了弯路;犯罪杀人则是因为老实人被逼急了。
而女人,只需要做错一个选择就可能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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