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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妮反问我是不是发现了韩露夫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对方。
“不,只是她的男朋友比较可疑。”
我可不敢随意做出猜测。
韩露夫刚才那副模样我也看到了。
我很怕她会跟我拼命。
“是该查查——”
梵妮突然捂住嘴,干呕一声。
她说自己中午的时候吐过好几次了。
吐出的是黄色的胃酸,现在她已经吐不出东西了。
即便如此,她的神情还是比较轻松的。
半开玩笑地问我,“我是不是真的快死了?”
我抬眼瞥见你端着水杯从二楼书房出来,赶忙尝试打消梵妮这个荒谬至极的念头。
“怎么会呢?剂量不大,抢救及时。
你会很快恢复的。”
我安慰道。
话是这么说。
但事实并不尽如人意。
晚上梵妮勉强吃了几口我精心烹饪的料理。
转头就跑到卫生间全都吐了出来。
“我先回房间了。”
梵妮苍白着一张脸,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
“她不会有事吧?”
你盯着她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悄声问。
“吃你的饭,不要瞎担心。”
我假意训斥你,希望你能把注意力放在晚餐上。
毕竟你刚刚开了几个小时的视频会议一定很累了。
至于梵妮的情况,说实话,并不乐观。
你低着头叉着盘子里的食物,明显心不在焉。
“不如这样,布鲁斯。”
我跟你约定,现在你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放空自己,什么都不要想。
等晚餐结束,我们一起去看她。
晚餐比平时结束的要快。
我把碗筷放在水槽里先和你一块上了二楼来到房门口。
敲门大声询问她的情况。
却得不到梵妮的回应。
情急之下你直接撞开了门。
当时的情况我可以理解,但此刻我想对你说:布鲁斯,其实我有客房钥匙的。
坏掉的门锁已经不重要了。
我们看到了梵妮。
她躺在床上缩成一团。
“你怎么了?”
你冲过去掰过她的脸拍打几下。
“冷、我好冷……”
她的眼神聚焦了一点,嘴唇哆嗦重复着这个字眼。
不停地打哈欠流眼泪,甚至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
同时身体直发抖。
是那种从心里往外的冷,仿佛置身寒冷的冰雪天里。
即便她身上盖着被子。
两分钟不到,她又开始嚷嚷热。
把被子扔到一边,用手给自己扇风。
见她这个反应,我的心猛地一沉。
不可避免的,戒断反应终究还是体现在她身上。
雷吉曾向我形容过那种感觉。
身上忽冷忽热,冷的时候如穿单衣站立在冰天雪地之中。
热的时候如站在火山爆发中心全身着火。
这两种感觉在身体各个器官上来回交替,无时无刻不是一种折磨。
哪怕是一个老兵都扛不住。
你不停念叨着医生的名字,掏出手机颤抖着输入号码,像是要拼命抓紧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没有用的。”
我微微别过脸,不去看你焦急的模样。
这种时候,除了她自己,任何人都无能为力。
谁都救不了她。
情况变得更糟了。
梵妮开始尖叫。
她不停地抓挠自己的手臂,歇斯底里地叫喊,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
“她到底怎么回事?阿尔弗雷德,你肯定知道对不对!”
我当然知道戒断反应进行到了哪一步。
只是不愿告诉你残忍的事实罢了。
到了这个阶段才开始面临全面崩溃的状态。
她会感觉到全身上下隐隐约约有虫子在不疼不痒的爬行,一会又感觉骨头缝隙里有东西在往外爬。
伴随着全身骨骼、肌肉疼痛难忍让人生不如死。
而那种万蚁噬骨的疼痛也在身体各个部位来回交替折磨。
可是触碰到你挣扎的眼神,我又不忍心看你遭受内心的煎熬。
“如果你真心想帮忙,就握住她的手吧。”
我迟疑了一下,“可能会有点疼……”
话到一半,你已经怀着一颗大无畏的心把手伸了过去。
梵妮突然一把压住你的胳膊,张嘴咬了上去。
“嘶——”
你完全没有防备,抽了口冷气。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反应,用力掰开她攀附在你胳膊上的手指,勉强分开了你俩(不得不说,她的力气意外大的惊人)。
再看你的胳膊,留有牙印的部位肉眼可见红了大片,有几处微微有些充血。
梵妮似乎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她的双手在空中乱抓,试图抓住什么可靠的、可以转移疼痛的东西。
她开始撕咬枕头,里面的填充鹅绒露出来,白花花的洒在被单上。
被子之前被踢下了床。
她的手边空无一物,这种情况下她攥紧拳头。
指甲嵌入掌心,不一会弄的满手是血。
她好像全然感受不到疼,只是不停地尖叫抽搐。
偶尔停歇还算安静的时刻将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你有点看不下去了。
踌躇着想要做点什么。
我是不建议你接触她的。
我见过很多瘾.君子。
他们发作的时候通常极具攻击性。
同理,在不知道梵妮会做出什么过激行为之前,我不想让你冒这个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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