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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杂草丛生的墓园再度开启,我踏入这块禁忌之地。

我首先看到了雷吉的脸,他在冲我笑。

好像在说:老兄,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伤感的一天。

我还看到了因执行任务而牺牲的战友。

他们笑的那么灿烂,还朝我招手呢。

再往前走,立着一块墓碑。

这里埋葬着的是善良、勇敢、良心尚存的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

我来这里祭奠他。

他是被自己的yu念杀死的。

我想哭,抿紧嘴唇不敢发出声音。

我突然有点想她了。

我至今还记得月光下草地上倒在她酥.胸里的那种触感。

如此温暖,如此甜蜜。

她的发丝是那么香,她的嘴唇是那么软。

她嫁给了哪个男人?

那个幸运的男人又是谁?

我心中升起联系她的冲动。

可我无从找起。

我试着回忆关于她的一切,却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我全然记不清她的名字了。

连同她的脸,她的微笑和她的温柔的呢喃。

全都忘记了。

我曾经的未婚妻,我曾经深爱的女人,消失不见了。

我在墓园里继续走啊走,走啊走。

最后奔跑起来。

我想要将体力耗尽,让身体劳累,精疲力竭,这样就什么念头都不会有了。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我才睡着。

两个小时后我被敲门声惊醒。

你出现在我面前,还穿着昨晚那件皱皱巴巴的白衬衫。

从窗帘的缝隙漏了一道澄澈的光进来,划开室内浓稠的黑。

你的脸颊上是还未干透的泪痕。

我连忙从床上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披上外套。

回头见你已经在书桌旁坐下。

“你没有休息吧?”

我走过来轻声问。

你点点头,面色凝重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你伸手指了下桌子。

录音笔正静静躺在那里。

我拿起笔,拆开外壳,里面的储存卡替换过了。

在我斟酌着措辞准备询问你感受的时候你突然没头没脑地对我说了声谢谢。

“如果没有这段录音,我至今都无法想象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你说你开始有点理解梵妮了。

她曾对你说过这样一段话。

这话你记了好多年,却始终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你看你,一个真正干干净净的孩子。

富有,自信,眼睛闪闪发光。

有时你会想,其实生活很有趣。

因为你生下来就拥有玩乐的资本。

而我和你这种少爷不同,我光是活着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走开吧,好心人。

怜悯对我毫无用处,我需要的是一个同谋。”

*

“我对她的遭遇深表同情。”

我说。

这话倒完全出自真心。

只不过我更在意你对她的态度。

因为这将决定我们和她日后的相处模式。

“你还会怪她利用你吗?”

“现在不会了。”

你垂下眼睑。

你说你还是决定继续爱她。

她所做的、无论是对的错的你都全然接受。

她对你是那么冷酷不近人情,以至于这种漠视反而构成了一种反向的力量,征服吞噬了你,让爱演变成持久的迷恋。

“停一下,布鲁斯。”

我打断你的话,“首先我要确认一点,你爱的是就是她这么个人。

而非是其他别的什么东西。”

你得自个儿琢磨清楚。

让你陶醉其中无法自.拔的究竟是什么?

是那种被侮辱、鞭打、控制,禁止亲吻、爱.抚的cheng人游戏带给你的受虐狂式的快.感?

亦或是试图在一个饱经苦难的女性身上寻找理想和价值、实则本质是自我迷恋的遐思幻想?

布鲁斯,你可得仔细想想。

这两种情况的结果是,你可能会爱上很多女人。

但又总是不断失望。

因为正如我们所知,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赠予你rou体的欢.愉。

而个人价值的体现则从来都不可能在某个特定的人身上找到。

你永远无法在哪个女人身边真正安顿下来。

一直在寻找,却永不满足。

“你确定你爱她是出于至诚?”

“我爱的是她。

每当看见她时我便感到心慌意乱,不禁渴望更多的东西。”

你这样回答。

在你年幼的时候,她的一个吻让你心生悸动。

这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在你那个年龄段根本不知道爱情为何物。

而吻是具有朦胧感的两.性间亲密象征。

你开始渴望与她亲近。

好得到些别的什么东西。

比如一个笑,一个拥抱。

即便渴望的是自己完全不了解的东西。

而随着年龄增长,你还是会时常想起她。

但此刻对她的感情却发生了实质的变化。

你在幼年时只想搞清楚那个吻的含义,后来却发现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尤其是当她再度出现在你面前时更甚。

如何判断一个男人是否爱上了哪个女人?其实很简单。

在他耗费心思揣摩她做ai时是什么模样以前,他就已经爱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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