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或许他会把脸涂黑。
戴上面具也说不定。
我这样想着,不抱希望地抬起头。
“谢谢你,正义的……”
话说到一半,我顿住了。
心中有千万语句翻腾,喉咙却发紧似的无法出声。
如我预想的那般,眼前的男人戴着黑色的面罩,只露出眼睛和嘴唇以下。
全身皆黑,巧妙地融入哥谭的夜。
如若不仔细看,还真可能忽略这儿站着个人的事实。
多巧妙的伪装。
可那个熟悉的面罩,那件我曾收进抽屉的外套,我怎么可能认不出?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布鲁斯……”
我哽咽,再也说不出别的什么话。
“好久不见,阿尔弗雷德。”
你轻声说。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你看。
透过你的双眼,我看到自己不可置信的脸和乱糟糟的头发。
看到自己离开哥谭市后开车进行长途旅行的生活。
看到两个月前在梵妮一众女性审视目光下狼狈捡起信封的自己。
一开始,我感觉到膝盖的战栗和胃部的下坠。
接着是恐惧、冰冷、不真实和脱缰狂暴罪疚的诸般感觉。
我渴盼这一天赶快过去。
*然而,当我走出酒吧很快意识到这是我最后在哥谭的夜晚了。
巨大的痛苦占据了我,我用双手抱紧脑袋,感到思想从头颅中脱离。
每一个微小的想法都会让脑髓迸裂。
痛苦过后转为平静。
我回到家里打包好行李,然后在梵妮戒备的目光下轻轻拥抱了杰森。
整个过程我表现出超脱的淡然。
因为我知道自己已无可挽回地失去了一切。
然而当我坐在堆满杂物的车里死死盯着梵妮家亮起的灯,想到自己永远不会再和哥谭有任何瓜葛时,对未来的恐惧变得愈加强烈。
对我而言,给你或梵妮当管家或是给任何人当管家都不重要了。
又有什么是重要的呢
我发动汽车引擎连夜逃离了这座城市。
开始漫无目的的旅行。
一路我看到很多人,好的或坏的,勤劳的或懒惰的。
老实的或狡诈的。
他们在白天怀揣苦难兜售小商品或圣.经,日落后大摇大摆走进破旧的妓.院。
同大多数男人一样,我也喜欢在女人身上发泄自己可言或隐秘的痛苦。
只有在她们的乳.房贴着我的胸口的时候,我才会感到好一些。
我在这些低贱的女人身上寻找安慰——总有人过着更堕落的生活。
如此相较,我纯洁的像个孩子。
可一旦发泄我痛苦以及满足欲.望的对象不复存在,空虚便会再次席卷我的思想。
这其中又混杂着无法摆脱的虚荣和原始的饥渴肉.欲,纠缠不清无法辨别。
于是我整天整夜地躺在床上,拳头枕在枕头上,前额贴在拳头上。
有时我也会几小时几小时地盯着墙壁,想象那里漂浮着一层梦境般绝望的薄雾。
在那些毫无生气的日子里,我从未能够忘记你的面孔。
“我找了你好久。”
你的话把我拉回现实。
为掩饰失态,我清了清嗓子才说自己刚刚结束了一场旅行。
“欢迎回来。”
你朝我伸出右手,又马上缩回,换了另一只。
但我还是眼尖地看到你手上的血迹。
“怎么伤的?”
我不禁皱起眉,关心的语气里多了些责备。
“一点小伤,没什么。”
你推脱道。
虽然你没有告诉我原因,但我猜那伤和你夜间出来当义警脱不了干系。
“跟我来。”
我不由分说把你领到车上,翻找起药箱来。
“你住在车里?”
我手里的动作一顿。
“是的。”
看到自己摆放的乱七八糟的生活用品,我不免有些窘迫。
“这很酷嘛。
我真希望我也可以体验这种生活。”
不知道这是不是你的真心话,亦或是给我打圆场,只为了不让我那么尴尬。
然后你问了让我更加尴尬的话题——你是因为什么离开的。
“我被梵妮开除了。
我想你应该知道。”
事已至此,我也没了遮掩的必要。
你缓缓点了下头。
“我做了件错事。”
我继续说,“我确实做错了,理应受到惩罚。”
在我过去的特工生涯里,有些时候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我可以不择手段。
但是这样真的值得吗?
我又想起了梵妮。
她如何拿到那些底片对我来说至今是个谜。
她对我吐露的、或真或假的话我都差不多忘记了。
只记得当我问她是否会对我开战的时候她说,“如果你能做到尊重女性,不因你们男人天生的劣根性惹怒我们。
那么答案是不会。
否则我不敢保证。”
你看,这货真价实、赤.裸.裸的威胁。
我本应该告诫你,要管住自己的老二。
不要再为一时的冲动和愚蠢的性.欲埋单。
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我拿到了你的那些底片,已经销毁掉了。
不用担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