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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上洋溢着笑容,声音柔和甜美,像是在唱歌,口中却吐出令人不寒而栗的话语。
“舞厅外面,只有黑暗和叫喊的声音。
舞厅里面的人不明所以地接着跳,有人熟练地创造舞步,有人依照那些舞步小心地跳,像一首冰冷黑暗、永无止尽的悲情歌曲。
在有人下达停止的命令之前,所有人听着外面断头台叮叮作响的运转声整齐地、不愉快地跳着。”
*
“结局呢?”
我问,“那些跳舞的人都怎么样了?”
“老老实实跟着领头跳舞的人都还活着。
跳不同的舞的人,上帝会赐予他死亡。”
直到一曲结束,梵妮松开我的手前去和人寒暄我还在思考她的故事。
毫无疑问,她不会讲无意义的事。
也就是说,这个富有哲理性的故事蕴藏着某种她透露给我的信息。
可是她究竟想表达什么
我苦思冥想,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乐队停止演奏,宾客们纷纷停下舞蹈。
全场的灯光瞬间暗下来。
人群微微骚动。
我找不到梵妮的身影,但能听见她在不远处的低语。
片刻,一束光亮起,跟随着你,在大家的注视下走上台。
你将双手撑在桌上,环顾一周然后开口,“晚上好,欢迎大家来到托马斯和玛莎韦恩基金会的第三次年度晚宴。
今天我们将四百万美元分配给了……”
你突然停住。
攥紧了手里的演讲稿,试着继续说下去,却又再次顿住。
据我所知,你的口才一向了得。
演讲更是从未如此磕绊。
我不禁在心里为你捏了把汗。
很明显,你的状态不对。
我已经看到你的手在微微颤抖。
全场鸦雀无声,都在等你再度开口。
几番犹豫,你索性放下那张写满客套话的演讲词,昂起头面向在场的宾客。
眼神不断在他们中间穿梭。
“我的父母尽其一生来帮助别人。
我以此为傲。
我也想让他们以我为荣。
在他们遇害后,我能坚持下来是因为有一个人。
他是我的一切,导师,保护者,他对我来说就是父亲。
我希望,他能知道这一点。
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的目光终于在层层人群中锁定了我。
在宾客的掌声中,你下了台,朝我走来。
惊喜、欣慰、感动、满意。
这些词语并没有准确表达我的感受,毫无疑问,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准确表达我现在的感受。
空气倏地变得甜蜜,它轻吻我的双颊。
我久久地感到有种亲切而又不可捉摸的幸福在我周围荡漾。
这种幸福是可怕的、巨大的。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幸福,也许我应该触摸一下随后悄然离去。
我便是这样做的。
当你走到我面前,询问我何时跟你回去的时候,我再次选择了拒绝。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肯回来?”
“让我看到你本质上的改变,布鲁斯。
我可以考虑一下。”
“我要怎么做?”
“不仅是嘴上说说而已。
至于具体怎么做,就要你自己想了。”
“阿尔弗雷德!”
梵妮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
她万分严肃的表情让我的心猛地一颤。
“拿好枪,跟我来!”
她低声嘱咐道。
身为管家,我只好乖乖服从命令。
看着还愣在原地的你,我轻轻拍拍你的肩膀,扔下一句“你的演讲我很喜欢”
就匆匆跟着梵妮退到会场的边缘。
“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压低声音,手里也没闲着,拉开了手.枪的保险。
“情况不是很乐观。”
梵妮说,“会场外有一群被艾薇魅惑的武装人员。
他们很快便会冲进来。”
“要我怎么做?”
我上□□的动作一顿。
“保护好这几位先生。”
顺着梵妮的视线,我看到几个站在角落里的男人。
他们看到我,皆是勉强一笑。
毕竟遇到这种情况,大家都没什么心情再寒暄几句。
“那布鲁斯怎么办?”
我不免有些急了。
不管艾薇这次是不是奔你而来,但她确确实实伤害过你。
还不止一次。
“冷静,阿尔弗雷德。
赛琳娜和我调换了艾薇培育的花。
没人会因此送命。
戈登马上就会带人赶到。
我想以布鲁斯的身手,只要他不主动添麻烦,应该不会出问题。”
我正想反驳,艾薇略显沙哑的声音传入耳畔。
“晚上好。”
她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轻易便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紧接着,她捧着一束花走向一位被她选中的倒霉观众,朝他释放花粉。
但那人并没有倒下,更没有成为她的盆栽。
艾薇自觉不对,低头嗅了嗅手中的花,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与此同时,门外的武装分子撞开了大门,朝会场内的宾客无差别扫射。
一时间,枪声、尖叫声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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