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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抬头看看她,不情愿地说了声对不起。

梵妮又看向我,态度十分诚恳,“万分抱歉,损失费用我来出。”

但由于没有随身携带支票簿,想要赔偿我们只能去她的居处取。

梵妮打电话叫来拖车公司又挥手打了辆出租车。

我们在埃科克街下了车。

午后的阳光让这条小街显得十分悠长,又很刺眼。

小街的两侧堆满了破损的床垫、陈旧的家具和破烂的壁炉。

她住在街上一栋老旧大楼的二层。

家具没有配齐,显得屋子空荡荡的。

几把木质椅子和小圆桌,还有一张布艺沙发极不协调地摆在一起,看上去像家旧货店。

这一切让人觉得居住在这里的女子是被情人抛弃了的可怜人。

卧室和卫生间是仅有两个装修了的房间。

察觉到我们诧异的目光,梵妮解释说是因为最近在搬家。

来不及收拾。

“难道不是因为市长失踪了吗?”

你话里话外多少带着点幸灾乐祸。

梵妮明显愣了一下,自嘲地笑笑,顺着你的话往下说。

“养大一个孩子可得花很多钱。”

她刷刷几下签了名。

撕下支票递给你。

你却没有接。

任由梵妮的手悬在半空中。

连我都替你和她感到尴尬。

“不如这样,”

你双手插在口袋里,用一种轻浮的调调说,“看在我们老相识的份上,我可以以每月一万美元的价格包.养你。”

“谢谢,不必了。”

梵妮立刻冷了脸,“我对你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没有兴趣。”

她说着把支票甩到你的脸上。

这个举动彻底激怒了你。

“你别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

你不过比我大三岁而已!

凭什么——”

“布鲁斯少爷!”

我费了很大力气才把你拽走。

梵妮全程用看戏的眼神目送我们离开。

出了阴暗潮湿的楼道来到外面阳光灿烂的街上,这让我感到好一点。

但想起梵妮那戏谑的、宛如看小丑的眼神,我还是感到胸口憋着一股闷气。

“布鲁斯,你不觉得你刚才的言行很丢脸吗?”

你大口喘着粗气,梗着脖子不服气道,“她做市长的情.妇可没比我高尚到哪儿去!”

我没心情和你辩论那些。

因为我很清楚你生气的原因无非是为什么梵妮宁可选择又老又丑的市长而不是你。

这种东西是讲不清道理的。

当务之急是快点找到威胁你的女人。

我于傍晚五点赶到交通局还是晚了一步。

监控被人抢先一步删除了。

据值班的交警回忆,两个小时前他看到监控室里有个不认识的女人。

她穿着制服,他也没多问。

好在我记下了他口中女人的样貌:棕发绿眸。

那个时候我们正在梵妮家呢。

短短一个小时的差距,只能自认倒霉。

最后一条线索断了。

这件事只能暂时搁浅。

你没有跟你那些朋友说,因为嫌丢脸。

也没跟戈登探长说,还是因为嫌丢脸。

总之,那个女人没有被抓到一天我就不允许你再出去泡吧。

而我也没有放弃追查。

私底下调动了曾经的关系网去寻找有用的线索。

这期间戈登因为抓住猪头人立了大功。

当上了警局局长。

我打去电话庆贺他升迁。

然后继续守着你,不让你出门。

直到你可怜巴巴地提出想去爬山解解闷。

这样的请求我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于是我高高兴兴地备全了登山的护具,想和你故地重游。

没成想这是你设下的圈套。

假借爬山一事把我骗到山上,开着我的车跑了。

等我疲惫地回到庄园已是第二天清晨。

警察给我开了门。

我的第一反应是你做了什么触碰法律底线的事。

好在事态没我想象的那么严重。

你没有贩.毒也没有吸.粉,不过是因为噪音过大被邻居投诉。

这是警察的原话。

可是韦恩庄园哪来的邻居?

我感到一阵寒意。

客厅里,一群年轻人东倒西歪,有的靠在沙发上,有的趴在地板上。

还有几对男女抱在一起睡姿极其不雅。

我环顾一周没有发现你的身影,轻手轻脚上了楼。

推开你房间的门。

床上左一个姑娘,右一个姑娘。

你躺在中间,手还搭在其中一个姑娘腰上。

睡的正香。

一次性叫两个姑娘陪.睡。

你也不怕累垮了身子。

我的余光瞥见旁边桌上放着一桶用来冰镇啤酒的冰桶。

现在里面的冰块全都化了。

我面无表情地把那桶水全浇到你头上。

你睁开眼,刚吐出一个音节,看到我的脸又把脏话咽了回去。

两个姑娘也醒了。

碍于她们都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我只能客客气气地把她们“请”

了出去。

现在屋里只剩下你和我了。

我们对视片刻。

是我先开的口,“我很失望,布鲁斯。

你欺骗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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