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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会出现在哪儿?”
你困惑极了。
“可能是你看错了。
她可进不去那种场合。”
为了掩饰心虚,我立刻转移了话题。
其实她能进入会场是因为我给了她邀请函。
事实上,我和瑟琳娜做了个交易。
在你不知情的前提下。
早在梵妮认罪后不久,瑟琳娜就找上门来。
她提出自己可以帮忙寻找希德.邦德斯洛的把柄,条件有两个。
一是需要我们放弃追究梵妮的责任。
二是为她请个好律师。
这样一来,她的刑期将会缩短很多。
我仔细思考后答应了她的条件。
韦恩集团高层的秘密很多都保存在保险箱里。
因为我陪你去过几趟公司,几乎所有人都认识我。
如果我贸然闯入,他定会心生戒备。
更何况当时你还处于昏迷中,我必须保证你的安全不能走开。
而瑟琳娜向来的偷窃习惯和灵巧的身手使她具备了潜入办公室的基本条件。
我边想着,递给你一块苹果,在心里盘算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拿到钥匙了吧。
瑟琳娜确实拿到了钥匙,却没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保险箱里空荡荡的,邦德斯洛发现了她。
幸好一个秘书模样的男人出现帮她解了围。
而瑟琳娜口中的男人很快来拜访了你。
他叫卢修斯。
至于你们的谈话内容,我并不知情。
只知道当他离开后,你脸上重新焕发出光彩。
两个星期后,法院正式审理了梵妮的案子。
你和我来到庭审现场。
开庭前,你一直在掩饰自己的不安。
瑟琳娜也来了。
不过她呆了一会就走了。
连检察官宣读起诉书都没有听完。
法官和陪审团入座后梵妮被带了进来。
她比我上次见到的时候更削瘦。
头发剪成了短发。
她朝观众席瞥了一眼(显然是看到了你我),连忙转移视线。
再也没往我们这边看过。
庭审开始,梵妮首先在审判长的要求下陈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检方派出的检察官哈维.丹特是戈登探长的朋友。
看在后者的面子上,他并没有对梵妮发难。
仅仅是按照程序讯问了几个还算友好的问题。
梵妮都一一如实回答。
态度很诚恳。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由威德顿先生处理。
他是我花大价钱从洛杉矶请来的律师。
他巧妙地把重点放在托马斯虐杀父母并殴打受害人身上,而非梵妮挟持受害人这一犯罪行为。
他甚至将埃利奥特父母的尸检报告作为抗据提交。
通过二人死亡时间推测,他们遇害于失踪后一个月。
而那个时候梵妮已成功入住韦恩庄园。
律师指出,托马斯是个魔鬼般的孩子。
嚣张跋扈,在校期间多次霸凌受害人。
梵妮是受其胁迫才实施的绑架计划。
“至于我的当事人开的那一枪,”
律师辩解道,“在那种危险的情况下,开枪不过是出于一种本能的自我防御机制罢了。
更何况,她救了受害人。”
这么说有一定的风险。
因为如此一来,法官便会注意到梵妮私藏枪.支的事实。
但不管怎么说,总比背负一条人命来的划算的多。
整个审判过程中,梵妮表现的很平静。
更没有哭泣。
或许是因为她早已放弃了挣扎,变得麻木。
沉湎于那无望的、不知尽头的命运。
律师发言结束后,法官宣布休庭。
你说你有点口渴,于是我打算去外面的贩卖机买水。
但又不放心你一个人待着。
尤其是你一直盯着梵妮看且毫不掩饰。
这时戈登探长姗姗来迟,朝我们走来。
“收敛点,布鲁斯。”
我悄悄碰了碰你的胳膊肘,起身把座让给戈登,出去买水去了。
法官不在。
陪审团的零星几个成员在聊天。
梵妮一个人坐着。
仿佛是孤独的载体。
我不禁心想,此时此刻她是多么需要有人怜惜她,说几句温存的话呀!
摸摸她的头,安慰安慰她,甚至是吻她一下——这一点我想她是不会承认的。
这种话她可说不出口。
我有那么一瞬间想跟她说点什么。
但在靠近她的时候又突然停住了。
哈!
真是可笑。
我怎么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身为受害人的管家为什么要和她说话,对她表示友好呢?
她今天坐在这里完全是她咎由自取的结果。
我自我批判道,雷吉做了错事的时候我可是直接了解了他的性命。
唉,或许是我把对他的愧疚转移到梵妮身上去了。
我说服了自己,低着头从她身旁经过。
心里竟隐约萌生了罪恶感。
这让我大为不解。
半个小时后,庭审结束。
考虑到梵妮尚未成年且认错态度良好,本着法定从轻的原则,她面临的最终刑期仅有10个月。
听到这个结果,你还是一副怏怏不乐的模样。
连在感情方面不够细腻的戈登都发现了你的异样。
好在丹特招呼他过去。
戈登跟我们告别后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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