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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迟疑简直是万幸。

“放下枪!”

我大喊着从阴影里冲出来,却在看清那人的面容后愣住了。

我的出现同样让那人吃了一惊。

她颤抖着垂下手臂。

手枪掉落在地上。

地上一摊刺眼的红。

一个男孩倒在血泊中。

身边趴着另一个男孩。

我忙蹲下身查看你的情况。

你的头部受了伤,脸破了相。

但万幸的是你还有呼吸。

旁边的托马斯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早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梵妮!

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我再也控制不住怒火,扇了她一巴掌。

我的力气很大。

她摇晃几下才站稳,嚅动着嘴唇,“对不起……”

戈登闻声赶来。

叫了救护车。

法医也闻讯赶来,用担架抬走了盖着白布的托马斯。

我坐在急诊室外,取出枪膛里所有的子弹,机械地一次又一次扣下扳机。

手指仍在颤抖。

直到看到你被推进病房才放下心来。

糟糕的是我的伤口又裂开了。

护士训斥了我一顿帮我重新包扎好伤口出去了。

我盯着天花板,迟迟未能入睡。

一个身影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一会是雷吉,一会是梵妮。

我被困扰着。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我颤抖着醒来,外面天刚蒙蒙亮。

隔壁病床上的你还在睡梦中。

我看着你脸上的淤青心疼不已。

我兀地想起戈登的手机还在我手上。

于是披上外套走出了病房。

作者有话要说:

梵妮的目的终于在这章显露了。

不过事情的真相并非表面这么简单。

下章复原一下案发经过。

童年部分就结束啦~

第9章再见隐士

戈登不愧是整个警局最敬业的警察。

凌晨五点的办公区空荡荡的,只有审讯室的灯还亮着。

我从坐在门口打瞌睡的值班警察身上跨过,朝里面张望。

梵妮背对窗户坐着,面前的戈登正跟她说着什么。

后者敏锐地察觉到我的存在,抬头看到是我,推门走出来。

“这个时候你应该躺在医院休息的。”

他拍拍我的肩膀,走去给自己接了一杯咖啡。

回来的时候不小心踩到那个犯困警员的脚。

“见鬼!”

警员嘟囔着起身,看了看腕表,披上外套下班去了。

戈登瘫坐在办公椅上,无精打采地喝着咖啡。

“情况怎么样?”

我问。

“我的直觉告诉我她有所隐瞒。

即便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亲眼看见枪在她手里,只要她不肯讲实话,一旦超过48小时恐怕我们再也无法找到她了……”

他说着说着眼神变得涣散。

看得出他在硬撑,与睡意做对抗。

“让我和她谈谈吧。”

我请求道。

“好歹我是个老兵。

有一点审讯经验。”

事实上,作为曾经的特工,我对各种审讯技巧简直烂熟于心。

无论多难对付的人都会在我面前溃不成军。

在得到戈登允许后我踏入了审讯室。

梵妮看到我进来,眼神躲闪了一下。

是愧疚。

这是个很好的开始。

我冲她笑笑,把西装外套脱下搭在椅背上。

露出里面皱巴巴的病号服。

毕竟穿的太正式会引起她的戒心。

我没有在戈登坐过的椅子落座,而是选择坐到梵妮旁边、靠近角落的位置。

因为近距离的面对面会制造敌对感。

而坐在同一边会造成两人在协同解决问题的心理暗示。

我坐在里面,让她靠门。

这也是一种心理暗示:她可以随时离开。

从而降低梵妮的压力和防备。

“我那时候太冲动了,很抱歉打了你。”

我首先为自己的那一耳光道歉。

一阵短暂的沉默,她只吐出一句“没关系”

我又问了几个没营养的问题,诸如:吃饭了没有,渴不渴之类的。

她对我的态度渐渐没有刚开始那么冷淡了。

客套话讲的够多了,差不多要尝试施压了。

一番“嘘寒问暖”

后我提出换个位置。

这其实是我故意为之。

我让她坐到角落里去。

身处墙角,营造出被困住的感觉。

这一次我坐在她和门之间。

制造出只有使我满意她才能离开的暗示。

“可以描述一下昨晚发生的事吗?你和布鲁斯是怎么从庄园消失的又是怎么出现在仓库里的。”

这是一个开放性的问题。

而非逼问。

我给予她足够自我发挥的空间。

但这不是重点。

在她讲述(或许应该称为“编造”

)故事期间,我变换了坐姿。

从开始的侧身坐着改为面对梵妮坐着。

目的自然是为了用身体语言进一步施压。

“布鲁斯起夜的时候发现你倒在书房叫醒了我。

紧接着,不知怎么着,我被打晕了。

再醒来就身处仓库。

托马斯跟疯了似的殴打布鲁斯。

我从地上爬起来,试着阻止他。

托马斯突然声嘶力竭地大喊大叫。

他认为父母的失踪和布鲁斯有关。

事实上,这两者毫无关系。

得知真相的托马斯情绪异常激动。

他掏出枪,然后……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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