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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安无事地过了七日,温止依然每日都会来教授他剑道和符法,但白听泉再也难以像从前那样露出愉快和轻松的笑容。

温止有时会努力活跃些气氛,可他天性疏淡,难以做出有效的行动,往往只会引来白听泉诧异的目光。

温止活了这么多年,天之骄子,剑道之途畅通无阻,却总觉得在面对自己的小徒弟时,他遇到了天大的难题。

他只知道自己心中所想:他想让白听泉开心。

可他所有的努力,却仿佛找不到关窍,搔不到痒处,他感觉非常无力。

他凭空产生了一种感觉。

白听泉在和他渐行渐远。

七日很快过去,到了宣谒之婪奋庭的停战协议商讨会那一天。

这是一场鸿门宴。

白听泉把玩着手中那一块乳白色的通行玉令。

鸿羽支支吾吾:“主人,怎么办啊?”

白听泉轻笑:“什么怎么办?”

鸿羽小心地觑着白听泉的脸色:“主人,主上让我传信给你……”

白听泉垂着眼帘,继续等着鸿羽的下文。

“……主上,主上说,要主人你,再,再坚持一段时间,不可,不可让停战协议被正道撕毁。”

白听泉轻轻勾了勾唇角。

宣谒之庭要召开会议的事情传到魔宗了,魔宗元气大伤,全靠着一个停战协议吊命,这个关键时候,停战协议不能被撕毁。

这也就意味着,他作为人质,必须要去赴那一场鸿门宴。

他若是死在会议上,魔宗自然有权问责,魔宗宗主有能力化腐朽为神奇,他若是活着,那自然双方喜闻乐见。

他不能逃,也无处可逃,他必须去。

白听泉眸光凉了一些,轻轻笑着:“没事,你放心。

“今日若是正道一定要我死,我白听泉,天煞孤星,要遗千年的祸害,哪有那么容易就叫他们如愿?

“我的生路全被堵住了,那我就,亲手撕一条生路出来。”

*

作者有话要说:

没事,误会下章就解决了~

第47章恶战那像是末日废墟里,盛开的小花朵。

这场宴会,白听泉不得不去。

宣谒之庭的神官们这次对他倒是客气了许多,再也没像之前那样明显地表示出对他的蔑视。

白听泉抬头看了一眼温止。

温止的情绪一切如常,但是他敏感地感受到了从温止身周散发出来的低沉气压。

他知道,此行温止也是靠不住的。

温止将在这场宴会之中,舍弃他,以保全琅剑宗和整个修真界。

所谓的“依靠”

,都将不复存在。

白听泉已经为自己想好退路。

若是到时候葛长清要逼死他,温止袖手旁观的话,那么他一定要出手,最好反抗得越激烈越好,他已经准备了假死药,必要时刻吞下,以死遁来逃离这里,魔宗秘术能保他以假死状态持续五天,他也与鸿羽约定好,这五天之内,鸿羽会想尽一切办法,不惜一切代价,来将假死状态的他接走。

接下来,他就自由了。

所有的一切都将与他无关。

他身死的消息也会传回魔宗,所有人都会满意。

至于温止……好聚好散。

这些时日的爱护与照顾,就当是一场美梦。

温止走至一半,忽然察觉身旁白听泉没有跟上来,他转身,抬眸,望向不远处的白听泉:“听泉,过来。”

白听泉想得入神了一些,听见温止叫他,他才抬头,一刹那间,他们两人之间隔着的距离之中恰好有一行人穿过,高矮间隙之中,白听泉对上了温止的眼睛。

温止的眼睛是吸纳了世间万物所有的黑色,纯净沉厚,里面仿佛藏纳着许多难以说出口的情感。

白听泉浅浅地勾了勾嘴角,这一行人从他们两人之间穿过,却为他们横构出了一条深而宽的鸿沟。

温止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他微微蹙眉,恰在此时,这行人走了过去,白听泉一切如常地走到他身边,乖巧地低头喊他:“师尊。”

温止心中有些不安,但又难以察觉出这个不安来源于什么。

两人落座之后,又陆陆续续来了一些人,所有与会人员到齐之后,因此宴主要是议事,因此十数人围坐在会议厅中长而冰冷的石桌旁,均是神色凝重,庄重肃穆。

白听泉注意到,在葛长清坐着的主座后方,安静整齐地站着一排将近十名神官。

在注意到他们的衣袍纹样之后,白听泉的心陡然一沉,随后就像是沉入了深不见底的海。

这十名神官的衣袍纹样白底镶金,繁复高贵,与他之前所遇到的那两名神秘人一模一样。

他们似乎也毫不掩饰自己的身份了,就那么坦然地站在葛长清身后,阵仗威严,令人情不自禁地心生敬畏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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