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先是长相,然后是姓名。

他与张煜的相似处未免也太多了,多得他心中有些不安。

偏位娘娘目光从李广宁身上扫过去。

他没什么异样神情,甚至还带着浅淡笑容。

但杜玉章却觉得他的目光冰冷,似乎带着厌恶。

杜玉章往一边挪了一步,挡在李广宁身前。

“你还是这么护着他。

就像当年的张煜,那样护着徐宁,好像命都可以不要。”

“……这话说得没意思。

别人不懂,难道你自己也不懂?是谁护着谁了?我是为了我自己的心罢了——难道你不是为了自己,反而是为了旁人?”

这一句,是将“李广宁”

和“徐宁”

都归为旁人了。

但杜玉章觉得张煜应该懂。

喜欢是自己的事情,忍受不了心中所爱受到伤害,也是自己的事情。

说什么为了“他”

而忍辱负重?那是大错特错。

他杜玉章为的,从来只是自己一颗心而已。

杜玉章凝视对面那张与自己一般无二的俊美面容,却发觉如此相似的脸上,此刻的表情却让他如此陌生。

他突然觉得心里冰寒刺骨。

原来,成了神魔的偏位娘娘,果然与那个冷暖自知的张煜夫人,是全不相同的两个人了。

“算了,不说这个。

我只想问你,你究竟将我的宁哥哥怎么了?”

“急什么?他死不了。

甚至都没有什么危险。

不顾后果地乱来一通后,替他承受后果的却从来不是他自己啊。”

偏位娘娘抿唇一笑,眼神里越发冰冷。

“比起他,你更该为自己想想。”

“我更该做些什么,却不用你来评价。

我再问你一次——他怎么了?你对他做了什么?”

“那么我也再回答一次。

他没事,好得很。

他不过是在他自己的记忆回溯过往,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让他回来。”

……若我愿意,自然也可以让他再也回不来。

偏位娘娘没有说出来的弦外之音,杜玉章却完全听懂了。

他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比起这个,我现在更想与你一起看些别的东西。”

偏位娘娘再次开口。

此刻他全身都再现出来,看起来比真实的张煜更加美得动人心魄,只是眉宇间有些仄仄,与之前张煜温和俊朗的样子,有些微妙不同。

他挥了挥右手,手指纤长,却缺了三只。

“想不想看看张煜的下场?我听到你们之前在幻境中的议论了。

来,现在你可以知道,徐宁究竟都对他做了些什么。”

随着偏位娘娘指尖舞动,之前破碎倾斜的天宇再次恢复如初,院落也再次显现。

季节再次变幻,此刻该是严冬。

大雪覆盖了整个地面,院子里有些凌乱的脚印。

鹅毛般的雪片在风中乱舞,叫人几乎看不清眼前的景色。

有几个仆从一人执一把大扫把,卖力地扫着雪。

可新雪还在不停地落在他们肩头、头顶。

他们费力清理一番,身后露出褐色石子地面。

只是片刻功夫后,就再次被薄薄积雪覆盖住了。

“好了,你们回去歇歇吧。”

张煜出现在院子里。

他一身大红斗篷,从下巴一直拖到地面,在雪中极为耀眼。

仆从都停下来向他行礼。

“夫人,这雪越积越厚了。

若不能及时清理,恐怕地湿路滑,万一跌了跤总是不好。”

“没事。

大人不在家,我也不出门。

你们自己走路也都警醒些,没事就在房间歇着。

等雪停彻底了你们再打扫。

不然这么大的雪,扫了又再落上,你们要在这里冻到什么时候去?”

张煜摆摆手。

他右手手指纤长,却缺了三根。

而且比之当初,这手也瘦弱得多了。

“都散了吧。

点上火炉,回去暖一暖。”

“谢谢夫人!”

那些仆役再次行了礼,就都散了。

张煜自己却还站在原地,望着院子里面的雪出神。

若是以往,下了这样好的雪,他少不得要在院子里舞一阵子剑,再与徐大人一同雪中泛舟,在江心观赏雪景。

可自从上次被徐家严刑拷打后,他身体是大不如前。

莫说这样的日子出门,就算平常坐卧稍微吹了风,也时不时病上一次,缠绵病榻几日才好。

徐大人也请大夫来瞧过几回,都说是之前受伤摧残得狠了,大伤了元气。

就算细心调养,恐怕也很难恢复如初了。

至于舞剑,却更不必提了。

连剑柄都握不住的残手,还谈何舞刀弄枪?

“夫人……”

身边小丫头又抱来一件大氅,替他压在肩膀上。

他偏头看了一眼,

“辛苦你。”

“不辛苦,不辛苦!”

小丫头连连摆手,

“夫人,您略站一站,就回去吧。

天气太冷了……”

“我想看看雪。”

“是,知道您是想赏雪。

只是您之前才病过,大人这次走之前是千叮咛万嘱咐,叫我们好生照顾您。

这种天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