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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

习惯性答应了,白皎然却想起了什么,又摇头道,

“不行。

陛下将剩下的和谈任务都交给我了。

我可不能辜负他的信任。

喝了酒容易误事,韩渊,你先回去休息。

我先将文书整理好,再去找你。”

“呵,陛下……”

韩渊嘴角一撇,

“他方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什么像杜玉章一样一言九鼎——他不一言九鼎行吗?还力压群臣?那还不是被逼出来的!

陛下就一句话说得对,群臣都是狼,你弱他就强!

可若是你弹压得太厉害,那你就再没有退路了。

想全身而退?狼群忌惮你,会将你吃的渣滓都不剩的。

白皎然,你可别听他的。”

“韩渊,你怎么又胡说?”

白皎然压低声音,

“陛下也想叫我成长些,不能太过软弱。

不然……”

“是,他是希望你成长些。

最好像当年的杜玉章一样,一个人把一整个朝堂的事情都给包揽了。

这样他可就清闲了。

要不然,他哪里有空去谈情说爱,卿卿我我呢?”

“韩渊!

你怎么这么想!

身为臣子,难道不该替陛下分忧?何况这次陛下为了和谈,没日没夜地忙了十多天,却叫我去照顾你。

陛下对你也够好了,你这么说,不怕陛下伤心吗?”

“伤心?陛下才没工夫为了我伤心!

白皎然啊,你怎么这么傻啊,你看看清楚,若不是陛下日夜操劳,还专挑杜玉章在意的事情去操劳,杜玉章能这么乖乖回头吗?”

——而且明明自己体察圣意,将这消息告诉杜玉章,又添油加醋得恰到好处,才叫他这么顺利抱得美人归。

结果呢?赏了我个宅子,却要用我家小王八蛋的苦力来换?那宅子要它有何用,用来独守空房吗?

韩渊心里呸了一声。

他有心好好骂几句,可眼看白皎然脸色难看,再说下去恐怕就要发火了。

他只能忍气吞声,长叹一口气。

“算了算了,别摆那么一副脸给我看。

文书是吗?我陪你一起去整理吧。”

“你?”

白皎然有些犹豫,

“你伤势未愈,提笔不方便。

还是你去休息,我自己来就是。”

“你自己来要多久?下午还要接着谈,你中午还吃饭吗?不休息吗?别废话了,赶紧带路!”

一边说,韩渊一边揽过白皎然肩膀,一起往帐篷里走。

临走前,他还回头瞪了李广宁的马车一眼——不知怎么,他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似乎,自己也被陛下算计进去了。

陛下他该不会一开始,就打着让他和白皎然两个一起做苦力的主意吧?

这这这……好歹是一国君主。

陛下,您这脸皮怎么这么厚,心怎么这么黑啊!

……

李广宁可不管韩渊多么怨念冲天。

他满心都惦记着马车里藏着的那个人。

掀开马车帘时,他心跳都快了几拍。

可他没料到,却是见到了一个熟睡的杜玉章,蜷缩着身子,整个人都被被褥和软垫埋起来了。

看起来那么小,又那么招人疼。

车内很温暖,飘荡着安神香的淡雅香气。

杜玉章睡得很熟,虽然李广宁进来时带来了外面的凉气,可他只是眼睫微微颤抖,并没有醒。

李广宁没想到,韩渊真的送来了蚕丝软被。

只是不知道这蚕丝里面熏了什么香,带着甜腻的味道。

李广宁只闻了几下,就觉得身子有些热。

杜玉章整个人都缩在这蚕丝被里,似乎睡得热了,额头上有些汗湿,鬓边发丝黏在脸上。

他腮边也染上些嫣红,呼吸更是有些急促,好像在做梦。

李广宁静静看了他片刻,觉得心里都软了下来。

他脱了外袍,凑近些,在那人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嗯……”

一声呢喃,却带着些喘,竟好像是被人宠爱到了极致,受不住时才发出的轻吟。

只一声,李广宁就觉得小腹一热,眸子也深沉许多。

他单手扯开衣带,将沉重的外袍摔在地上。

然后上前一步,托起那人的下巴,直接亲了下去。

西蛮的空气里有尾气的味道

大概是安神香效力太足,直到李广宁除了外袍,钻进那床蚕丝软被下,杜玉章才迷茫地睁开眼睛。

“陛下……”

“是我。”

“陛下……别这样……”

杜玉章似醒非醒,低声哀求着,浓重的鼻音里带了哭腔。

李广宁只觉喉咙干渴,他下意识扣住杜玉章腰身,突然察觉怀中人身子火烫,呼吸带喘,满身都是汗。

——怎么回事?

李广宁早些年不知多少次强逼杜玉章露出这样情态。

见他这样子,他立刻知道不太对劲。

此刻心念一转,目光投到了那一床蚕丝软被上。

杜玉章身上热气蒸腾,熏得被子上奇异香气更加浓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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