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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雅震惊了。
他活了这么久,从没见过这样厚脸皮的成年人。
而且这个人,据说还是大燕的皇帝。
生得仪表堂堂,说话威风凛凛,身份尊贵无比,权势一手遮天……结果居然是这么一个货色?!
李广宁喊了几声,见杜玉章还不出面,他就不喊了。
他再次转回图雅这边,
“小子,让开。”
“那不行!
这是我们西蛮人的地方!
是我们少主的宅子!
你若是硬闯一步,都是与我西蛮作对……”
“这是你们的地方,可那是我的人!
扣押了我的人在你们的地方——若你不让开,那挑起事端的就是你们西蛮人了。
后果如何,你自己该清楚吧?”
“胡说!
杜大人不是你的人!
杜大人是我们西蛮的贵宾,日后要做我们的少主夫……”
“图雅!”
忍无可忍,杜玉章把窗户推开了。
图雅的话被打断在半空。
“你不必与他多说。
有话是么?你让他进来。”
“什么?杜先生,不要!
他根本就不讲理啊,你看他胡搅蛮缠的……万一欺负杜先生你呢?”
“你放心。”
杜玉章对图雅说着话,眼睛却只看向李广宁。
“你让他来就是。
我看他怎么个不讲理,又能怎么欺负我?!”
这话说得是掷地有声。
李广宁身后那些侍卫听了,一个个面面相觑,脸色微妙极了——都是跟着李广宁在山谷出生入死过的,谁不认得窗户里面那个倾国倾城的公子是谁?
可杜公子对陛下一向是恭敬又客气,礼貌又疏离的啊!
方才这语气,怎么听着咬牙切齿地,倒像是在威胁呢?
李广宁咳了一声,面上带了笑。
他抬腿就往门里走,身后侍卫们连忙要跟上。
“停。”
李广宁却一摆手,
“你们就在门外等。”
“那怎么能行!
怎么能让陛……让公子您自己去,太危险了!
这些人都拿着弓箭,看样子都不是善茬,您何等尊贵身份……”
“你们不用担心。
没见到方才那位杜公子么?”
李广宁背过手,脸上笑意更深,
“我倒想看看,若有人在他面前陷我于险境,他能舍得不管么?只怕我擦伤一块皮,他都要心疼得不得了!”
一边说,他一边还故意瞥了边上的图雅一眼,
“是吧,小子?这位杜先生对你们那位少主,可没这么上心又在意吧?”
“……”
图雅差点没被他噎死。
可小少年再如何,也比不上老流氓的脸皮厚。
他脸上都涨红了,才憋出一句,
“你不要太猖狂!
杜先生他心里只有我们少主……”
“呵……”
李广宁才不信他的邪。
昨天他都亲耳听到了,回去乐得嘴都合不上。
原本看杜玉章那么坚定地不理自己,还以为后院起了火,自家小冤家真的想要分手——结果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小冤家是担心自己因为他误了国事——你看看,自家人就是自家人。
说来说去,不还是一颗心为大燕着想?
那朕是谁?大燕皇帝啊!
四舍五入,不就是一颗红心向着我?
李广宁的心总算放下去了。
他整个人都神清气爽,洋洋得意。
若是他屁股后面有个尾巴,现在估计能翘起来三尺高。
他就保持这么个状态洋洋得意地进门去了。
留下图雅目瞪口呆地盯着他的背影,是千言万语涌上心头,最后只留下一个疑问——杜先生你这么好,你当年究竟看上他什么了啊?他他他……他比少主还二啊!
李广宁却不知这西蛮少年如何腹谤他。
他就保持着这嘚瑟样子进了门,登了堂,入了户,到了杜玉章的面前。
他咧了咧嘴角,轻声道,
“玉章。”
“嗯。”
“我来找你了。”
“……我看到了。”
“跟我回去吧。”
“不去。”
“别啊,跟我回去吧!”
“……”
“玉章,我知道我错了啊。
害你担心,害你难过——你原谅我吧。”
“呵。”
不冷不淡一声“呵”
,本来语调冰得很。
可入了耳热心热的李广宁的耳朵,竟然硬生生听出个“娇嗔”
的味道来。
他心里突然好痒痒,真像直接将杜玉章压在身下尽情轻薄个够。
终究此刻不敢唐突美人,可还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杜玉章的脸,然后揉了一把。
手感真好。
顶着杜玉章快要杀人的眼神,李广宁又揉了一把。
本来还想多捏几下,但是他突然想起了正事——还要将玉章接回去的。
杜玉章肉皮薄,万一捏红了怎么办?万一惹恼了他,不跟自己回去了怎么办?
他恋恋不舍将手松开,收回来的途中还蹭了一下杜玉章的屁股——两人面对面站着,少说有个一尺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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