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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先生,你别去!

我看这人就是个骗子!

大燕皇帝也是骗子,就是看你好欺负!

他根本没有事!

杜先生你自己不也说了吗?那**见过他的,他身体分明没有这样差!”

“这……”

杜玉章轻叹口气,

“他为了我失了不少血,却是不争的事实。

腹部又受了伤,若说伤了元气,却不是空穴来风。

若他想要我一份建议,也不是不能给他——毕竟,这关乎大燕和西蛮两国的民生,却不是我自己赌气的筹码。”

“杜先生!

你……”

图雅急得跺脚,

“你怎么这样好说话?那个大燕皇帝分明是骗你,你就这样轻易叫他骗吗?你知道心疼他,为什么不能心疼心疼我们少主呢?——少主前几日与你分别后,情绪特别低落。

听说他在草原猎了十天狼,每日不要命地往狼群里闯,后面伴当们拦都拦不住!

杜先生,您不去看看我们少主吗?”

“……”

他不说还好。

这样一说,杜玉章神情更低落了。

“恐怕我去了,苏少主心情就更加不好了。

或许我一开始就不该来西蛮的。”

“杜先生!”

图雅急得在原地团团转。

眼看淮何站在一边,低着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嘴角却在偷偷翘起。

图雅更生气了,突然在他鞋子上踩了一脚。

没想到,淮何根本毫不在乎,脚都没动一下。

而且看起来嘴角翘起弧度更大了,仿佛在说——大局已定,你闹也没用的。

图雅身为西蛮大萨满的孙子,哪里受过这个?脸都气红了。

他低头不甘地喘着粗气,突然抬起头,

“杜先生,我陪你一起去!”

“什么?”

“既然杜先生不肯去草原,那你就去市集好了!

只是这个什么侍卫长陪你去,我不放心!

我陪你一起去,你要真有什么意见想法,就告诉我!

到时候我一起交给少主——反正与大燕和谈的人还是我们少主!

你就直接和我们少主商量,多多沟通,多多往来,最后给大燕皇帝一份成型的意见就行了,可以直接代表我们西蛮!

如何?中途根本用不着和大燕皇帝商量!”

“……”

淮何唇角的弧度瞬间不见了。

这么搞,大好的机会岂不是拱手让给了苏汝成?他的陛下忙了一圈,倒成了为人做嫁衣!

——还好,还有韩大人提出的另一个计划……原本打算双管齐下,水到渠成。

但现在看来……只能靠萨满祭祀了!

听说萨满教讲究天人合一,神降人间。

若是遇到萨满祭司被神灵上身,需要对谁进行巫蛊占卜,那个人是不能拒绝的。

韩大人说,杜玉章在西蛮这么久,入乡随俗肯定也要尊重这规矩。

所以制造机会,叫人假扮萨满去接近他。

将他心事捅破,就算有了个突破口,他面对陛下也没办法那样死板一块。

至于后来,那就看陛下自己的本事了……

淮何心思百转,面上却依旧一派稳重平和。

他点点头,

“若是这位小兄弟想去,自然可以。”

“谁是你的小兄弟?你知道我是谁?我可是这西蛮大萨……”

“好了,图雅。”

杜玉章知道淮何是曾经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少年将领,后来在李广宁身边,也是一员干将。

这一次李广宁没有被木朗生擒,他率领一干侍卫立下汗马功劳,现在身上还带着伤的。

对于这种国之栋梁,杜玉章心中从来敬重。

他也不愿意图雅用“西蛮大萨满之孙”

的身份去威胁淮何道歉,所以赶在话头前打断了。

“好吧。”

图雅倒是很听杜玉章的话,乖乖闭了嘴。

很快,三人就出发了。

一辆上好的马车早就在门口候着,淮何抢前一步,替杜玉章掀开车帘,扶他在车内坐好。

等到图雅也上了车,他便放了车帘。

“淮侍卫长,您不来吗?”

“我骑马护卫就好。

杜大人,您坐好了,我们即刻启程。”

淮何一边答应着,目光一边向马车后的小巷扫过去。

巷口阴影里,一个人向他点了点头,转身便不见了。

淮何便放心地转过身,跟着马车行进。

“侍卫长,这事情保靠吗?”

身后,秦凌慢悠悠甩着缰绳,马头只差淮何半个身位。

他身子向左倾,凑近淮何说话。

“坐好!

你想坠马不成?”

“我腰劲儿大着呢,掉不下去。”

秦凌不但不收敛,反而倾斜得更厉害。

他整个人都斜到淮何那边去了。

这姿势,他要两腿夹紧马背,身体却半悬空,只能靠着腰劲稳住身体不摔下去。

这是西蛮少年郎撩骚少女常见的炫技姿势,也不知怎么被他学了去。

“我说坐好!”

淮何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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